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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条悟拨开植被走进去，乙骨听到脚步声，抬起头，深色的眼睛在刘海下还残存着战斗的阴郁。
“哟，干得漂亮。”
他说。
半年没见，长高一点，肩膀变宽了，下颌的线条从少年人变为成年人。
乙骨的喉结动一下，往前靠了几步，停下来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手抬到一半，又放下去，又抬起来。
最后看着五条悟的脸，像在确认这不是一个做得太久的梦。
“……老师。”
他紧紧握着五条的手，眼泪一滴滴落进泥土里。
他应了一声，拍了拍学生的肩膀。
后来乙骨跟他说了死后发生的事情。
宿傩被打败了，真是件好事，意料之中，他相信学生们的能力。
大部分人都还活着，也是好事，新生代在他走后没有灭绝，不枉他含辛茹苦。
说到回东京的时候，贝鲁的背影明显一僵，肩膀耸起，很快离开屋子，外面传来开啤酒罐的声音，五条联想到电视剧里得知老婆要回娘家，无力反驳、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。
“老师，您不想回去吗？”
乙骨见外人离开，低声询问。
“在乡下轻轻松松的，什么也不用背负，难得的轻松。”
他托着下巴，“你呢，乙骨，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吗，要把老师带回去。”
他摇摇头，看着十分难过，“只是，很想你。”
“大家全都知道了？”
“只有我，他们都不用推特。”
“你这小子网瘾好大啊。
话说老师的照片很帅吧？”
“嗯，和以前一样。”
他抬头，皱着眉微笑，神色复杂，“不过您心也真大，随便和陌生人合影传到网上，咒术界都传疯了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们看到啊。”
五条往后一仰，“谁让我的内网账号被封了，只能隔空喊话。”
乙骨讲了个地狱笑话，把自己逗得不行，“算是，僵尸账户吧。”
他也笑了。
嘛，就是僵尸，一点没错。
谈话结束，五条坐了会儿，理清思绪。
虽说一开始确实就是想短暂休个假，不想管一丁点屁事，但既然学生都找来了，多少要回去叙叙旧。
走到外面碰上喝闷酒的贝鲁，他亲亲密密地靠过去，弯腰把脸凑近。
“我们要去东京一趟～”
他说。
“还回来吗。”
她的手指微微捏扁啤酒罐。
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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