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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。
祁言是被痒醒的，唐啸正拿着手指，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划，痒痒的，还挺舒服。
他睁开眼，唐啸半靠着墙。
“你干啥。”
祁言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起床。”
唐啸，“早市开了。”
祁言翻了个身把脸枕到他肚子上。
唐啸看着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他伸手去拽被子，祁言抓得死紧。
“你昨晚说要去。”
唐啸说。
“昨晚是昨晚，现在是现在。”
祁言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，眼睛还眯着：“那家豆腐脑，开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卖完就收摊。
大概辰时末。”
“现在什么时辰。”
“辰时刚过。”
祁言猛地坐起来，被子滑到腰上。
他瞪了唐啸一眼，那意思是“你怎么不早叫我”
，然后光着脚踩在石板上，被凉得一激灵，又跳回床上。
唐啸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，靠在床头，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他已经穿戴整齐了，宗服外袍还没套，单衣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截结实小麦色的小臂。
早市在东街。
说是早市，其实是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东街尽头的一整条长街，几百个摊位密密麻麻的挤在石板路的两旁。
卖吃的、卖喝的、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卖糖人的、卖果子的，什么都有。
祁言站在街口，眼睛从左扫到右，又从右扫到左，扫了两遍都没迈步子。
眼前这条街的摊位比他这辈子见过的加起来都多。
唐啸站在他旁边，也不催。
祁言在街上，眼睛发亮，一闪一闪，想要了，想吃了，看一眼唐啸，唐啸就屁颠屁颠的付钱。
往前走了一段，祁言在一个卖蜜饯的摊子前站住了。
摊子上摆着七八种蜜饯，祁言每样都看了一遍，最后指着那罐桂花蜜问摊主怎么卖。
摊主报了价，唐啸就上前付钱了。
祁言抱着那罐桂花蜜，打开盖子闻了闻，桂花的甜香冲出来，他眯了眯眼睛。
然后他从小罐里拈了一小撮桂花蜜，直接塞进唐啸嘴里。
唐啸被甜得微微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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