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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？”
温和的调子从身后不远处落来。
林舒心口一紧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屏住了呼吸。
幸而很快稳住了神色，片刻后，他才慢慢将气息放轻，强行把那点慌乱按了回去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钰殊没有再开口。
他只是斜倚在门边，半边身子浸在光里，另一半隐进夜色深处，神情看不分明。
只有那道视线始终落在林舒身上，无声的等待着。
过了片刻，被子里才慢吞吞地动了动。
林舒像是刚被吵醒，带着一点懵懂和倦意，懒洋洋地探出头来，缓缓掀开眼皮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，声音软乎：“唔……哥哥？你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林钰殊看着他，轻轻挑了挑眉，唇角勾起抹很淡的笑意。
“睡着的人，肌肉通常会松下来，呼吸也会更绵长些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仍旧温和，“最重要的是，心跳会比平时慢几拍。”
林舒被寒意包裹，指尖在被子里轻颤。
林钰殊微微歪头，看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林舒沉默了一下，仍旧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轻声道：“就刚刚。
哥哥这么晚过来，是有什么事吗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脚步声已经靠近。
林舒垂着眼，只看见那双修长的腿一步步走到床边。
阴影随之压下来，连被角那一点微弱的光都被挡住了。
紧接着，床沿一沉。
林钰殊坐在他身旁，侧过头向他压近。
林舒不用抬头，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。
“真的，什么都没看见？”
林钰殊低声问。
语气很轻听不出逼问，倒像只是随口提起。
可偏偏这样一句话，反倒比质问更让人难以招架。
林舒喉间微涩，半晌都没能接上话。
他忽然有些说不清的疲惫。
原本想好的说辞，在这一刻似乎都失了用处。
那些小心翼翼的遮掩，那些佯装出来的困倦，还有方才每一次自以为不露痕迹的试探，或许从一开始就没能瞒过林钰殊。
他说了，对方也未必会信。
再装下去，也只是徒增难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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