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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县长说得对。”
何颖也转过头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预算调整是常有的事，但预算调整需要有依据。
没有依据的调整，不是调整，是乱来。”
方明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何县长。”
方明远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有些事，不用搞得那么复杂。
你在县里需要支持，我在县里这么多年，能帮你的地方不少。”
何颖看著他的眼睛。
这是方明远第一次明確地跟她谈“条件”
。
不是通过別人传话，不是在工作中的暗示，而是面对面，直截了当。
他在说——你不在柳河镇的事上卡我，我在別的事上支持你。
何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开口了。
“方县长，我需要支持，但我更需要规矩。
没有规矩，什么事情都做不成。”
方明远盯著她看了两秒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不像。
“何县长说得对。
规矩重要。”
他转身走了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何颖站在窗边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她转过身，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
苏婉清在走廊那头等著她，看到她过来，迎上一步。
“县长，方县长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在跟我谈条件。”
何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走进去，“让我不要在柳河镇的事上卡他，他在別的事上支持我。”
苏婉清跟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您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我需要规矩。”
何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他听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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