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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孩子们,不好意思,为了拯救我的全勤,我在上一章末尾增加了一个4000字的小剧场《清澜手札·关於那只笨狗》,对清澜宝宝前世视角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看一下,爱你们哦)
军报递到听雪轩时,正是暮春最懨懨的午后。
暮春將尽,院中海棠早已落尽,枝头只剩郁郁青青的叶子,风一过便翻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谢清澜正坐在廊下翻一卷兵书,手边搁著盏冷透的茶,茶汤麵浮著半片卷边的槐叶,被风晃得打旋,他垂著眼睫,浑然未觉。
高安小跑进来,脚步声比平日乱了几分,手里捧著封烫著红漆火印的加急军报,额角沁著一层细汗。
“谢大人,西戎八百里加急。”
谢清澜翻书的指尖猛地一顿,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,半晌才抬手拿过。
火漆封得仓促潦草,边缘蹭得毛糙发花,印纹是萧昭月的私印,连边角都压得不齐。
他指尖碾开蜡封拆信,宣纸窸窣轻响,字里行间的慌乱顺著墨跡漫出来——萧昭月上回写的捷报笔锋斩钉截铁、骨力刚劲,这回却笔势歪斜,墨痕洇得一塌糊涂。
一行字扫下去,廊下的风忽然就静了。
“北狄突袭,断鹰涧遇伏,陛下坠崖,生死未明。
为稳军心,已暂封消息,遣齐瑜率三千人沿涧底日夜搜寻,至今未获。”
寥寥数行,他钉在原地看了许久。
高安站在侧旁,眼睁睁看著谢清澜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得乾净——不是猝然的惨白,是从骨缝里缓缓渗出来的冷白,像落了层薄霜,连唇瓣都失了顏色。
他握著信纸的指节慢慢泛青,指腹反覆蹭过“生死未明”
四个字,指力重得几乎要將那片宣纸揉碎在掌心里。
“备笔墨。”
他开口时声音很稳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起身时衣摆扫过廊下青砖,步幅匀净,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收得妥帖,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僵滯不过是风动树影晃出来的错觉。
直到进了內殿,狼毫蘸饱了墨,第一笔落在宣纸上,墨汁骤然洇开一团圆晕,像雪地里砸落的一点血珠。
他垂著眼,落笔极重,字跡力透纸背,“再调步卒两千,斥候三百,即刻赶赴断鹰涧。
沿地下河下游百里全境搜找,涧底岩缝、密林深谷,一处不得遗漏。”
笔尖顿了半晌,又沉沉添上一句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这事被他死死压在心底,连高安都没漏半分口风。
可不过三日,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朝野。
睿王萧景辰称病避朝,朝堂上的气压一日比一日沉,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朝臣们开始窃窃私议,起初只在私宅花厅里悄声攀谈,到后来宫道上、廊廡间,处处都飘著压著嗓子的流言。
“断鹰涧那是什么去处?万丈深渊,底下儘是乱石暗河,人掉下去,哪里还能留得全尸?”
“都十来天了,搜山的人马换了三拨,连根衣带碎布都没摸著,怕是早餵了崖下的豺狼了。”
“陛下既已殞歿,那是不是该另立新君了?”
……
这些碎语顺著风传进影卫耳中,一字不差地传回了听雪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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