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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南絮也不再说话，留下冷冽锐利的眸光，逐一扫过那几人，目光里的警告不言而喻。
随后反手拉着江北音离开层层包围的人群，领她来到一处角落。
柳南絮松开手，静静站着，等待老师喊自己名字。
虽然已经退出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，但柳南絮能感受到周遭不断掠过一道道短促的视线。
所有人皆是飞快瞟上一眼，随即迅速移开，细碎的目光此起彼伏，在暗处来回穿梭。
经过短暂的沉默，江北音率先开口。
“姐姐，每次你义无反顾地替我出头，我都由衷地感到高兴和感激，因为这些对于一无所有的我来说真的太昂贵了。”
“但比起他们背地里议论你，我更希望炮火都打在我一个人身上。”
她微微低头，面上带着一成不变的浅笑，眼底却藏着几分自卑。
“从来都没什么优点的我，灵力值这么低并不奇怪。”
“我没给自己抱有信心，所以他们是夸是骂我也不在意。”
“我最在意的还是姐姐，不要因为我而多添几份烦恼。”
江北音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真诚，要不是柳南絮对这段剧情记忆很清楚，还真的相信她确实不在意。
像她这般素来心怀执念、暗藏野心的人，怎会全然不在意先天灵力带来的的先天差距。
所谓淡然无谓，不过是刻意堆砌的伪装。
柳南絮对书中这段描写记忆犹新。
江北音此刻心底翻涌的情绪格外分明，夹杂着落空的失望，潜藏的不甘，以及难以释怀的郁结，唯独没有半分顺从现实的认命，更不愿就此妥协退让。
就是这种表里不一，让柳南絮不知道现在说什么才是对的。
装作上当的样子安慰，似乎有点小丑；嗯一声后保持沉默，又有点太过冷淡。
柳南絮大脑飞速运转后，选择成为一个小丑。
她没有温柔的劝慰，语气笃定，眉眼带着几分强势，目光定定看向对方，语气干脆利落，直白开口安抚对方，不容对方沉溺在低落情绪里。
“才不是这样，你明明有很多优点，只是你把这一切都当做习以为常，而没有发现。”
“每个人与生俱来都带有先天灵力，这次检测只测出了表层数据。
实际上，每个人体内潜藏的灵力特质本就各不相同。”
“不要因为初始灵力数值是零，就觉得自己普通平庸。
恰恰相反，你才是最特殊的。
放眼整片大陆，先天满灵力的还有少数人，可先天灵力为零的，从古至今只有你一个。”
江北音的眉眼彻底舒展开，刚刚的自卑神态荡然无存，笑意从眼底漫出来，不再浮于唇角。
“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，但我也当做姐姐在夸我了。”
“姐姐你好厉害啊，这些都知道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，柳南絮心头骤然升起一丝危机感。
再望向江北音时，方才那般明媚的笑意，此刻在她眼中褪去了纯粹，倒像是精心布下的一场圈套。
糟糕，我没想这么多，这个时候陆听澜应该和她一样，什么都不懂才对。
是她故意套我，还是意外？
不不不，她原本那些话并没有明显的套话意味，只是我自己没脑子，意外说出来，不知道有没有引起她的怀疑，这下真成小丑了。
“刚刚你在上面的时候，我听到旁边人说的。”
柳南絮胡乱编了个理由，但她觉得这个可信度还是很高的，毕竟刚刚确实有人在说。
柳南絮正暗自斟酌，思忖着要不要开口多说几句，老师已然念到了陆听澜的名字。
心头悬着的压力骤然卸下，一阵如释重负漫上心底，暗自庆幸老师恰到好处地顶级救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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