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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比真实的疼痛感，却让他清醒半分，“是梦吗？”
他低声喃喃。
夕阳西垂，房间内昏暗些许，林澈看着他逐渐泛红的眼眶，弯了弯嘴角，“梦里还这么胆小。”
苏青雨像是没听懂一样，仍旧呆呆地看着林澈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“以后什么事，都可以问我。”
林澈拉过他的手，捧在手里轻柔，语气放缓像在哄小猫，“不管是梦里还是梦外，不要憋在心里，更不要怕，可以吗？”
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太过真实，苏青雨眼眶瞬间热得发烫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，微微仰头才把涌上的湿意压下，大胆应了声，“嗯。”
林澈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紧扣的衣领上，素色盘扣系得严严实实，说话时喉结滚动微微有些勒，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苏青雨。”
她突然出声，“青雨，我可以这样叫你吗？”
窗外槐花随风扬起，风卷着残瓣飞进雅间，如梦似幻。
这一刻，苏青雨在心底虔诚许愿，求老天让这场梦长一点，再长一点。
泪意汹涌，他再也忍不住，任其滑落，重重点头，“可以，可以的。”
最后一点日光悄然消弭，窗外烛火点点摇曳升起。
不一会儿伙计举着油灯，敲门询问是否需要掌灯。
林澈看天色不早，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珠，屏退了伙计，扶着他起了身。
待苏青雨平复片刻，温声问道，“走来的？”
苏青雨连忙答道，“家里的马车，停在后面的巷子里。”
“走吧，送你过去。”
林澈拿过桌上的帽子，看他已整理完全，转身推开门。
“不用了大人，很近的，我自己过去就好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抬眼对上林澈看过来的眼神，直觉自己最好不要拒绝，立刻把后半句话咽回去，乖乖点了点头，“谢谢大人。”
苏家的马车就停在巷口，车夫看见林澈，连忙俯身行礼，不敢多言。
“上去吧。”
林澈站在马车旁，转头道。
暖黄的烛火从身后涌来，把林澈的身影勾出一道模糊的金边。
苏青雨踩着脚凳上了车，却没立刻放下车帘，就坐在车厢口，一瞬不瞬地盯着，心里像揣了一团暖烘烘的炭火。
“明日我应该会结束的早一些。”
林澈看着他，忽然开口。
苏青雨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，他望向她，不自觉凑过去，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，“那我来茶楼等您。”
林澈点点头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对着他抬了抬手，车夫见状，放下车帘，扬鞭轻喝一声，马车缓缓动了起来。
门帘被风吹起来一角，他看见她还站在巷口，下一刻，马车转过巷角，身影被青砖墙挡住了。
苏青雨的眼神还没有收回，依旧愣愣的盯着车帘，心绪已然飘远，穿过街角，回到那个青色身影旁。
马车驶出长街，车里有不知何时飘进的槐花，落在他手边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那片落花，悄悄弯起一个笑。
回府后，苏青雨直直的回了房间。
他急急磨了墨，千头万绪涌上来，最后都堵在笔尖，化作一滴沉沉的墨珠，不知从何落起。
窗外的海棠花苞迎风而动，已然半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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