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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舒颜挥了挥面前的白雾，又挑眉：“不是，那好好的为什么要暗骰？我刚才听见你摇骰子了。”
主持人语气波澜不惊：“不要在意细节，继续你们的行动。”
……
两人避开雾气中隐约可见的芦苇丛，摸到了村子最南端。
村长家的青砖瓦房立在河岸上方的高地上，地势最高，离浊川最远，即使洪水真的来了，最先淹的也绝不是这里。
院子里没有狗，但养了鹅。
两只大白鹅正缩在墙角打盹，听见动静刚要伸脖子叨人，王舍予眼疾手快从药箱里摸出一小截迷烟，点燃之后往鹅栏里一丢。
两只鹅晃了晃，一声没吭就歪倒在一起。
她把剩下的半截迷烟掐灭，小心地收回药箱，又从夹层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钎，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“你一个郎中随身带这些？”
木盈看着这一连串操作叹为观止。
“江湖险恶，有备无患嘛。”
王舒颜露齿一笑，抓起骰子掷出去，“看我开锁。”
温楹看了眼骰盘：出目九十九，大失败。
模组内的王舍予浑然不觉，面不改色地走到房门口，把铁钎探进锁孔里。
她屏息凝神地转了两下，锁芯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嗒，然后她整个人一僵——手里那根铁钎用力过猛，锁头直接从门板上整个脱落，被她下意识用双手接住，捧在怀里。
两人同时低头看着那坨被拆下来的锁头。
“……是计划如此。”
王舍予若无其事地把锁头搁在门槛旁边，语气很淡定，“绝对不是失手。”
“好，计划之中。”
木盈一脚把锁头踢进门旁的酸枣丛，毁尸灭迹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，走进屋子。
屋里没有光，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隐约能看见正厅的墙上嵌着一座神龛。
木盈走近了些，才看清神龛里供的不是佛像，是一尊半尺高的黑木雕。
雕的像是某种伏在水底的东西，身躯蜷曲着，四肢细长，整张脸埋在阴影里，只在眼窝的位置凹下去两个黑洞。
明明是死物，盯着看久了，却无端让人觉得后脊发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洞后往外看。
木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，发现神龛前的供桌上，摆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。
纸页边缘已经起了毛边，被翻得卷了角，封面上没有字，只用朱砂画了一道极简的符文，年月久了，已经褪成了暗褐色。
她翻开册子，王舍予跟着凑过来。
第一页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几行字，墨迹已经有些模糊，但笔画依然清晰可辨：
“吾以血为契，召神于此，永镇浊川。
然神索吾至爱为偿，权衡再三，舍吾女以全一村。
后世子孙谨守此法，勿复问对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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