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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时头昏脑胀，义愤填膺，忘了此人身份。
“白天你刚见到的，古董店，我徒弟。”
林陌贴心地提示，想了想，又试着顺毛撸，“作为新人，你这个成绩还算可以，不要妄自菲薄。”
“谁妄自菲薄了！
我这是愤怒！
你你你——”
唐念玄一时气到语塞，脑子转了半天才想到那个词，“你有教师资格证吗？”
谁知林陌一点没被难倒，“有，小学语文。”
还是大学时候，两位积极分子拉着他一起考的。
唐念玄被堵得说不出话，干脆往地上一坐生闷气。
他是真的经历了残酷的生死，到现在还惊魂未定，时不时还会恍然怀疑自己没有真的回来，眼前的宁静只是幻觉。
林陌空有一纸证书，还真没正儿八经从事过教学工作，更没处理过学生的心理问题，一时有些无措，与唐念玄对坐了半晌，弯腰伸手去够他胸前的吊坠。
唐念玄胸膛里翻涌的那股情绪也不完全是生气，毕竟能得到林陌这种级别大师的指点，算他前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只是突然被丢进那种地方，死去活来才爬出那地狱，结果就得到了个“两小时四十七分”
的评价，心中真是无比憋闷委屈。
“你干嘛？”
他看着吊坠被林陌的手轻轻托起，语气闷闷的。
吊坠被翻了过来，背面朝上，居然有一小粒黑色宝石镶嵌在上面。
“你看这里，”
林陌指尖点了点，“这是吊坠的机关，按下此处，就会进入鬼蜮。”
“那怎么出来呢？”
唐念玄更关心这个问题。
“熟能生巧。”
林陌语气里带了一丝循循善诱，好像冰融化成水。
那就还是要他自己拼死拼活爬出来？！
唐念玄一抬头，眼眶居然有些发红，“我要补偿。”
“这鬼蜮是多少人见不到的稀罕物，我给你拿来当练习场，反过来还要补偿你？”
林陌被逗乐了。
“你以前谈过恋爱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林陌没反应过来。
唐念玄直勾勾看着他，又重复一遍，“你，以，前，谈，过，恋，爱，吗？”
他现在真的是疯了，脑子里一团乱麻，眼前飘着红一块黑一块的斑点，浑身还在不停地幻痛，问题也像是喝了假酒才能问出口的。
林陌点点头，深水潭似的目光扫过唐念玄，觉得有必要给这小子立一立规矩。
可是怎么立？直接动手揍吗？
在他思忖的时候，唐念玄脑子又是一阵发昏，他撑着地站起来，紧接着整个人往前栽，脸几乎怼到林陌面前，额角的虚汗清晰可见，急急催促道：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？”
林陌这才发现唐念玄的状态不对劲，心想怎么进个鬼蜮就成这样了，当年自己和宋玉从里面出来好像都没有这么大反应，宋玉也就是做了几天噩梦，后来自己进鬼蜮里练习，从来不需要自己催促，他这是……
耳鸣越来越响，被鬼啃噬皮肉的幻痛密密麻麻涌遍全身，唐念玄几乎听不清林陌在讲什么，只见他嘴唇一张一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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