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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会画画吗，再给我画两张门神我贴外面，咱们今年招小人，我看得贴两个门神震一震。”
姜穗岁跑回屋，把手搁在炭盆上来回揉搓着烤火。
“画门神？”
李平安忍俊不禁，“在你看来是不是但凡与纸笔有关的我都会点？那这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，我画画和张宥阳作诗一样，臭不可闻。”
姜穗岁听完笑得手险些贴到滚烫的炭盆边缘，好在被李平安及时抓住。
两人视线相对，李平安不争气地心脏乱跳，后知后觉把手松开，“冒犯了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
姜穗岁低下头，把手缩回来。
她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呢？姜穗岁这些时间都刻意不去想这些，好像只要不去想问题就不存在。
只是自己救过的人？如果这样她真的会房子被烧也不赶他走、牺牲名声共处一室都要保护他把他留在身边吗？
又或许把他当朋友？当挚友？但她抓着张宥阳的手时也会心跳得这么快，手心那么烫吗？
难不成她也喜欢他？
姜穗岁想了想，又把这个答案否掉。
她从来没动过和他成亲的心思。
娘教过她，看一个男人是不是你能嫁的，不要看他长相、不要看他家世。
除了人品、勤劳等等生为人就该拥有的品质外，还要看他有没有爹对娘这样好，再去想你对你们四五十岁时的日子会不会很期待，如果不能两样都达到，不要选。
她把李平安放进这个标准里，平心而论，李平安对她的好到底有限，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自己在照顾他，但他是尽力想对自己好、尽力做对自己好的事的。
姜穗岁决定稍微给他放点水，算他通过。
但第二条却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。
她完全没办法想到她和李平安生活到四五十岁时的样子，在她看来四五十岁时她应该还在村里，而他早就回了京城，彼此杳无音信。
最后姜穗岁只能在这场资格查验中给李平安画上一个大大的叉。
或许就像她一开始说的，她对李平安的感情更像是在善待一个帮她脱离孤独的精神寄托。
他让孤单寥落的院子有了人气，让自己不管是发呆还是吃饭，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陪伴；她也靠拯救他使自己脱离一部分拼尽全力却没有救回父母的阴影……
但寄托和爱情是两回事，起码现在她觉得是。
并且她觉得李平安对她也是某种寄托，虽然她还想不出他是因为什么，但总归是对感情的误判。
虽然想了不少，可她也不知道怎么找机会把这些和他讲，几度话到嘴边却又咽下，总觉得替他定义感情似乎太过傲慢。
况且离他表露心意也过了些时日，现在突然来一句“我不能和你成亲”
也太奇怪了！
现在的姜穗岁只盼着李平安哪一天口无遮拦再同她摊开心意，到时自己就能正当的、不那么尴尬的把想法说出来。
“你俩盯着个炭盆发什么呆啊？”
张宥阳冒着大雪过来，身后还跟着青梅。
“下着大雪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姜穗岁边问边心虚地把手塞进袖子，自己还真是想入神了，他们进来的声音居然都没听见。
“找你吃饭呗！”
张宥阳一手拎着鲜活乱蹦的鲢鱼，一手拎着写着“广源楼烧鹅”
字样的油纸袋。
说着他抬手晃了晃油纸包着的烧鹅，特别嘚瑟地在姜穗岁和李平安眼前转了一圈。
“还有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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