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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量好的流程被青梅全部打乱,不是她记性不好,是她再待一会酒就要卖完了,只有她哥那个木头能一坛酒卖到晚上。
现在可没法照原计划先寒暄一会热热场子再想借口走了,突兀总比什么都没办成好。
“诶?我跟你们去吧。”
何采兰说着便要过去。
好在被张宥阳一嗓子定住:“不要!
我是说,采兰姐你这一路也累了,不如休息休息吧,跟青禾哥在这看看雪、聊聊——唔!”
话没说完就被青梅粗暴地捂住嘴,逃难般拽着他跑了。
何采兰不明所以,但尽力说服自己,想着张宥阳估计是不好意思和家里说自己约青梅赶集,拿她做挡箭牌呢,想到这她放下心来,“那我们四个就在这看摊?”
姜穗岁笑得有些勉强,那两位倒是逃之夭夭,她跟李平安现在怎么办?现在不管用什么理由都都很生硬吧……
四个人横着坐了一排,不说话也不叫卖,看着奇奇怪怪的。
刚还围着一圈客人的摊子现在比青禾自己卖酒时还要冷清。
“能带我去逛逛吗?”
李平安率先打破沉默,手指戳了戳姜穗岁的肩膀,“你说过,我在村子里好几个月都没出来,要带我四处看看的。”
“好!”
姜穗岁差点一记重掌拍到他肩上,还没等那两位反应过来就借着这个借口逃之夭夭了。
“那个,我陪李平安四处走走,你们先在这待着,这个炭盆我新加了炭,不会冷的,我们很快就会来。”
说完趁另外俩人还愣神的功夫,姜穗岁拉着李平安走了。
“他们是故意的?”
青禾眨巴两下眼睛,不确定地问。
“现在看来好像是……怪不得他们这一早上都怪怪的。”
“我妹也是,”
青禾指尖抠着衣角,“多半是我妹提的,她从小淘气惯了,对不住你。”
“没事,看她们那副样子还挺可爱的。”
青禾点点头,没话说了。
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被拒婚那天,这几年里自己又气闷又想念,积了一肚子的话,每天做梦都在讲,但今天面对着她,除了那些不咸不淡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现在还是不爱和别人说话吗?”
青禾点点头。
青梅出生前他只和她有话聊,因为她是别人一边叫他小磕巴、小哑巴,一边朝他身上扔东西时唯一一个牵着他的手帮他骂回去的人。
那时候她们在石桥边、在杨树下、在屋顶上,她说一句他就跟着说一句,直到没有卡顿再说下一句,和她在一块的那几年里好像把一辈子想说的话都说尽了,一辈子的快乐也几乎挥霍尽了。
后来她有了新的玩伴,她们从两个人变成三个,青禾退出。
又重新变回两个人,然后何采兰和那个人定下婚约。
之后那个人溺死了。
他知道她们感情深厚,于是时隔多年才敢求娶,结果还是被拒绝了。
无数次午夜梦回青禾都在问,甚至是控诉,他想说为什么不选我?为什么不爱我?
但此时此刻,他侧头看着她的脸,问不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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