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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穗岁躺在床上，琢磨着李平安这句话：
它想要的不一定是别人以为它想要的。
确实，也没人说能毁天灭地的大鸟就必须要去毁灭天地，它的路到底想往哪走还是它自己最清楚。
那她呢？
外面起风了，屋檐上挂着的野山楂干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
姜穗岁躺在床上，用被子蒙住耳朵，双眼紧闭着将身体蜷成一团。
她到底想做什么呢？只是像她之前说的收几个徒弟把祖辈留下的打猎技艺传承下去？
是，但好像又不是。
外面的沙沙声吵得人心烦，她翻了个身，把这团理不出头绪的乱麻丢到一边。
第二天倒是个好天气，她依旧一早就跑到李平安那屋看书，遇到看不懂的就问问他，其余时间二人就围着书桌相对而坐，一个读书一个练字，倒也相互陪伴，并不无聊。
“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。”
姜穗岁看累了，于是放下书，手撑着脸看向坐在对面练字的李平安。
“哪句？”
李平安被姜穗岁的话扰得分了神，笔尖停在纸上，洇出一个墨点。
“它想做的不一定是别人以为它应该想做的。”
姜穗岁依旧撑着脑袋，眉头紧锁，“从小我爹就告诉我，姜家打猎的本领是祖传的独门秘技，一定要传承下去……”
“但你对那些技艺没兴趣？”
“怎么会！”
姜穗岁干脆地否定。
听声辩位、百步穿杨、姜氏刀法，还有最核心的兽迹追踪。
这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技艺，这些技艺给了她吃、给了她穿、给了她应对危险的能力，也给了她独自当家的底气。
“那为什么会纠结这些？”
面对李平安的发问，姜穗岁手指胡乱摩挲着书页，“其实姜家祖训一直有一条，技艺传男不传女。
但我爹没听从这些，在我小时候很就开始教我。”
“三年前我爹上山打猎，不幸被猛兽袭击，伤得太重，吕婆婆都没有办法，在家躺了没几天就走了。
他死前抓着我的手告诉我，他有此劫难多半是违背祖训传给女子而遭的诅咒。”
“他那时已经糊涂了，但这件事他来来回回交代了好多遍，再三告诫我以后生儿育女，这些独门技艺务必只能教给儿子，如果没有儿子就收几个男徒弟，如此传承，方能保佑我平安。”
李平安皱紧眉头，只觉得这种想法荒唐至极。
而姜穗岁看了眼李平安的表情，他眼中的不以为然反而使她宽慰些许。
于是她接着说道：“我并不信什么诅咒，但父亲的交代让我每每想来便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头，我始终不知道这股窒息的感觉是为什么。”
“直到昨天我想到了，是因为我内心真正想做的事和我爹期待的恰恰相反。”
“我想把这些技艺尽可能的教给更多猎户，不是收徒弟那种，是办学堂那种，与性别无关，与传承无关，只是为了更多人能更好地生活。”
“而且不光是捕猎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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