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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安抚沈清的情绪，卞良只好朝屋内挪了一步。
几乎是同时，沈清的眼泪瞬间停了；再走一步，他压抑的啜泣也戛然而止；等卞良又迈进一步，沈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，居然悄悄泛起一层薄红。
沈清哭得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，一边羞于自己刚才毫无顾忌掉眼泪的模样，可一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，还是让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点点浅浅的酒窝。
卞良在离沈清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，任沈清的目光再怎么热切地“勾着”
他，也不肯再往前挪半分。
沈清见状，只好带着几分失落，把手里紧紧攥着的红纸递到卞良眼前，示意他看。
卞良伸手接了过来，指尖触到红纸的瞬间，便感觉到了它的陈旧——纸张边缘发脆，左半部分已经被烧焦，卷缩着发黑，右半部分最上方，隐约能看到一个“书”
字，“书”
字下方，是歪歪扭扭的“沈清”
二字，笔画稚嫩且笨拙，一看就是压根不会用毛笔的人，硬着头皮写上去的痕迹。
红纸配金字，这规格一看就是婚书没错。
卞良下意识皱起眉，心里犯起嘀咕：被写在左边另一半名字缺失的人，是谁？
他若有所思地把红纸还给沈清，沈清立刻像宝贝似的捧在手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，生怕再弄坏分毫。
为了防止刚才掏心脏取纸的“惨剧”
重演，这次他特意背过身，小心翼翼地把红纸放回了自己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里。
卞良看着他依旧水肿、泛着诡异苍白的半边身体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：……算了，沈清已经够贴心了。
“你只有这份婚书？”
卞良开口问道。
“嗯，我只有这份……婚书？”
沈清猛地瞪大了眼睛，语气里满是震惊，像是刚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，紧接着又装作娇羞的模样，扭扭捏捏地凑过来，
“那、那谁是我对象呀？”
说完，还故意朝卞良妩媚地眨了眨眼睛，眼底满是期待。
卞良压根没理会他抛来的媚眼，垂着眼帘沉思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“不知道，婚书上只有你的名字。
既然你找到我，还认定我对你来说很重要，那说明我应该和你对象有关系。”
沈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卞良，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，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：“嗯嗯嗯，绝对有关系！”
“我可能是你对象……和你见面的关键线索人物，找到我，应该就能找到你对象。”
卞良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嗯嗯嗯！
——嗯？！”
沈清一开始还心花怒放，可听完后半句话，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，只剩下满满的失望，他犹豫了半天，抬眼看向卞良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：
“那——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找到了你，就等于找到了我对象呢？”
卞良愣了一下，没明白沈清为什么要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，还以为他没认真听，便抬头看了过去，正好对上沈清幽怨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神。
卞良瞬间反应过来，心底居然莫名生出一股诡异的得意，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，语气坚决地说：
“我不可能是你对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清的声音软乎乎的，带着几分委屈，眼底的光亮又暗了下去。
“我不认识你，连见都没见过，怎么可能是你对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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