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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冬日
其一·初雪
十二月初，北京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。
一开始只是细碎的颗粒，被风卷着打在窗户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到了夜里，雪越下越大，变成了鹅毛大雪，铺天盖地，一夜之间就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素白。
林叙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那个被白雪覆盖的世界。
花园里的雏菊已经被雪掩埋了，只剩下几根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樱桃树的枝条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，像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肩。
远处的屋顶和树梢都变成了白色，天地之间一片苍茫，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“雪下得真大。”
江砚走到他身后，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，递给他。
林叙接过来，双手捧着，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，可可的甜香和微苦在舌尖上化开，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。
“明天可以堆雪人了。”
林叙说。
江砚站在他身边，也看着窗外的雪景：“好。
堆一个大大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雪停了。
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，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林叙穿上厚厚的羽绒服，戴上帽子和手套，全副武装地冲进了花园里。
雪很深，没过了他的脚踝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他弯下腰，开始滚雪球。
江砚也跟了出来，两个人分工合作——林叙负责滚雪人的头和身体，江砚负责找树枝和石子做装饰。
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，一个白白胖胖的雪人终于在花园里站起来了。
林叙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，围在雪人的脖子上，又找了一根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当鼻子。
江砚捡了两颗黑色的石子，嵌在雪人的脸上做眼睛，又用树枝在雪人身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
林叙退后几步，打量着自己的作品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还不错。”
江砚站在他旁边，看着那个雪人，又看了看林叙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的鼻子比雪人的还红。”
林叙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
江砚的耳朵确实也冻红了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林叙的手：“手冷吗？”
“冷。”
林叙诚实地说。
“那进屋吧。”
江砚说，“我给你煮姜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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