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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“你这样就很好。”
江砚看着他，在萤火虫的光芒中，他的笑容温柔而明亮。
他也笑了，反手握紧了林叙的手。
两人站在池塘边，看着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。
那些光点，像是上天洒落的祝福，围绕着他们，闪烁着，舞蹈着。
其四·夏至
夏至那天，白天最长，黑夜最短。
江砚提议说，要在花园里搞一个夏至派对。
林叙问他有哪些客人，他说：“就我们两个。”
于是两个人从下午就开始忙活。
江砚在花园里支起了一张白色的折叠桌，铺上格子桌布，摆上餐具和烛台。
林叙在厨房里准备食物——沙拉、烤肉、水果拼盘，还有一瓶冰镇的白葡萄酒。
傍晚六点，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，阳光斜斜地洒下来，把整个花园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他们把餐桌搬到了花园里，在樱桃树旁边，正好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日落。
“夏至快乐。”
江砚举起酒杯。
“夏至快乐。”
林叙也举起酒杯，和他碰了一下。
玻璃杯相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白葡萄酒冰凉清爽，带着果香和花香，滑过喉咙的时候，留下一丝甘甜的回味。
两人一边吃一边聊，从童年趣事聊到最近的新闻，从花园里的花聊到明年想种的树。
话题散漫而随意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，不用担心说错话，不用顾虑对方的感受。
因为他们已经过了需要小心翼翼试探的阶段。
太阳缓缓西沉，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、粉紫色、玫瑰金色，一层一层地叠加在一起，像一幅流动的油画。
花园里的薰衣草在晚风中摇曳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，混合着烤肉的香味和葡萄酒的果香。
“江砚。”
林叙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时间过得好快？”
江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边那抹正在消散的晚霞，点了点头：“是啊。
感觉去年这个时候，我们还在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林叙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去年这个时候，他们还在互相试探、互相拉扯，还在那道裂痕的两边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，这道裂痕能不能弥合，他们还能不能走到一起。
但现在，他们坐在一起，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，看着同一片天空，握着彼此的手。
“但我又觉得，时间过得好慢。”
林叙继续说，“慢到我觉得，那些不好的事情，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江砚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，他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。
“因为它们确实已经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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