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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站在他旁边，也好不到哪里去，T恤的前襟湿了一片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正在往下滴水。
两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，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。
“快去洗澡，别感冒了。”
江砚推着他往浴室走。
林叙洗完澡出来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，发现江砚已经把客厅的窗户关好了，还在茶几上泡了两杯热茶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，但屋里干燥而温暖，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林叙在沙发上坐下，端起一杯茶，捧在手心里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，驱散了刚才淋雨带来的凉意。
江砚在他旁边坐下，也端起另一杯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这种天气，最适合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。”
江砚说。
林叙靠在沙发靠背上，侧过头，看着窗外的雨幕：“嗯。
什么都不做，就听听雨声，也挺好的。”
两人安静地坐着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偶尔有一道闪电划过天际，照亮了昏暗的房间，然后雷声滚滚而来，像巨人在云层之上行走。
林叙把脚缩到沙发上，整个人窝进沙发角落里，抱着靠垫，目光有些放空。
江砚看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暖意。
他伸出手，把林叙的脚拉过来，放在自己的腿上，然后开始帮他按摩小腿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指腹按压在肌肉上，力道恰到好处。
林叙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他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不是累了吗？”
江砚说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“帮你放松一下。”
林叙看着他低垂的眉眼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，闭上眼睛，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小腿上游走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雷声渐渐远了，只剩下雨水敲打屋顶和窗户的声音，像一首绵长的催眠曲。
林叙的意识渐渐模糊，在即将滑入梦乡的边缘，他感觉到江砚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然后是轻微的声响——似乎是拿了一条毯子，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。
然后，一个温柔的吻，落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“睡吧。”
江砚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他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林叙没有睁开眼睛，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靠垫里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其三·萤火虫
六月底的一个夜晚，江砚忽然说想带林叙去一个地方。
“去哪儿？”
林叙问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江砚神秘兮兮地说。
他开着车，带着林叙驶出市区，沿着蜿蜒的乡间公路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，最后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。
林叙下了车，环顾四周——这里他从来没有来过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的星光和远处村庄的零星灯火提供着微弱的光线。
“这里是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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