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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害怕如果我们真的重新开始，过了一段时间，你又变回原来那个江砚。
我又会被忽视，被冷落，被当作附属品。
我好不容易才从那段关系里走出来，我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他说完，低下头，看着杯中浅碧色的茶汤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回头的原因。”
餐厅里的喧嚣声仿佛在那一刻远去了。
江砚坐在那里，看着林叙低垂的眉眼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，看着他紧握着茶杯的、指节泛白的手指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林叙说这些，不是在拒绝他。
而是在向他敞开他最脆弱的部分——他的恐惧，他的不安，他的犹豫。
他在给江砚一个机会，一个真正理解他的机会。
“林叙。”
江砚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认真，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想过。”
林叙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想过，如果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怎么办。
想过如果我又开始忙于工作忽略你怎么办。
想过如果我又开始用‘我都是为你好’来替你做决定怎么办。”
江砚说，“这些问题，我想过很多遍。”
“我没有完美的答案。
我不能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犯错，因为我是人，不是神。
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几件事。”
他竖起手指，一件一件地数着：“第一，我会永远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。
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，你随时可以告诉我，我会听，会改。”
“第二，我会尊重你的选择。
你想工作就工作，想和朋友出去玩就出去玩，想一个人待着就一个人待着。
我不会干涉你，不会控制你，不会让你觉得窒息。”
“第三，我会一直学着怎么去爱你。
不是用我以为对的方式，而是用你想要的方式。
如果你不说，我就问。
如果你说了，我就记住。”
他说完，看着林叙，目光坦然而真诚：“我现在能给出的，只有这些承诺。
但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兑现它们。”
林叙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你说得这么好听，到时候做不到怎么办？”
“那你就罚我。”
江砚说，“罚我跪键盘，跪榴莲，跪什么都行。”
林叙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江砚，认真地说：“江砚，我不是在考验你。
我是真的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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