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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，每看一条，脸色就白一分。
翻到最后一条的时候，他的手指停住了，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。
“哥……”
江晨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江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小小的手机屏幕，盯着那些他从未看到过的文字，盯着那些在三年前那个雪夜里，林叙发给他的求救信号。
而他，一条都没有收到。
他记得那天晚上。
他在陪一个重要的客户吃饭，手机调了静音。
期间助理进来过一次，说有电话找他，他说“等会儿回”
。
然后他忘了。
他喝了不少酒，回到家倒头就睡，第二天醒来，看到林叙发来的那条“孩子没了”
，还以为林叙是在跟他赌气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林叙给他打过那么多电话，发过那么多消息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林叙一个人在手术台上，该有多害怕，多绝望。
“那个助理呢？”
江砚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那天晚上的那个助理，现在在哪里？”
江晨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好像……早就离职了。
我听妈说过，你出事之后没多久，他就辞职了。”
江砚闭上眼睛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明白了为什么林叙会那么坚决地要离婚，为什么林叙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，为什么林叙会说“有些事情，不是做了就能挽回的”
。
因为他欠林叙的，不仅仅是一次道歉，一次陪伴。
他欠林叙的，是一个本该在身边的夜晚，一个本该接听的电话，一个本该挽留的生命。
那些未读的消息，像十七把刀，一把一把地扎进他的心脏。
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痛过。
“哥……”
江晨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伸出手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要不要……去找林叙哥谈谈？”
江砚没有回答。
他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我去。”
傍晚，江砚站在林叙家的楼下，手里握着那个旧手机。
他没有上去，只是站在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路过的邻居都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，久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，路灯在他头顶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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