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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纸上是一幅素描——湖边的柳树，水面的波纹，远处建筑物的轮廓，线条流畅，构图简洁，带着一种安静的美感。
“画得很好。”
江砚由衷地说。
“谢谢。”
林叙放下画板，“你表弟挺活泼的。”
“是啊，从小就话多。”
江砚顿了顿，“他……知道我们的事。”
林叙没有表现出意外，只是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他说，如果我还想追你，就加油。”
江砚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，“他说我这个人太闷了，不会说话，不会哄人开心，能娶到老婆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，离了婚还想追回来，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
林叙忍不住笑了：“他倒是挺了解你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江砚看着他嘴角的笑意，心里也跟着柔软了一些，“但他不知道，我已经在学了。
学着怎么说话，怎么哄人开心，怎么……做一个值得被爱的人。”
林叙的笑容敛去了一些，但没有变成冷淡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画板上的素描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那你学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初级阶段。”
江砚诚实地说，“进步缓慢，但不会放弃。”
林叙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，在江砚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到让林叙觉得，也许他真的可以相信一次。
“那就继续学吧。”
林叙说，“我等着看你的毕业作品。”
江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“好。”
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远处，江晨举着两个冰淇淋跑回来，看到两个人站在柳树下说话的画面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湖边的柳树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他想，也许，这张照片应该拍下来。
但他没有打扰他们，只是远远地站着，吃着自己手中的冰淇淋，等着那个画面自然地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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