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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，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。
傍晚时分，江砚送林叙回城。
车子在暮色中行驶，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。
林叙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缓缓后退，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平静。
“江砚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江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，然后又松开。
“是变好了，还是变坏了？”
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林叙没有直接回答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以前的你，不会种花，不会画画，不会亲手盖一栋房子。
以前的你，也不会说‘对不起’，不会问‘你觉得怎么样’，不会在门外等一整夜。”
江砚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确实变了。”
林叙说，“但我不确定，这种改变能持续多久。”
江砚把车停在了路边，熄了火，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林叙。
“我知道你不相信。”
他说，“我知道你觉得这可能只是一时兴起，等新鲜劲儿过了，我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我没有办法证明给你看，因为语言是苍白的，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。”
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——我不会停止改变。
我会一直学，学着怎么去爱你，学着怎么去尊重你，学着怎么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。
也许这个过程会很漫长，也许我会犯错，也许会有反复，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林叙看着他，看着他眼底那份认真的、近乎虔诚的光芒。
他忽然觉得，也许，他应该试着相信一次。
哪怕最后会失望，也比从来没有相信过要好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，“天黑了。”
江砚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，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驶入城市的灯火中，车流如织，霓虹闪烁。
林叙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感觉到，心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。
像那株雏菊的幼苗，在泥土深处，悄悄地扎根，悄悄地生长。
等待着春天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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