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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旧忆揭开·报复与拉扯
第十八章第一层火葬场小结
那顿川菜之后，江砚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他不再频繁地出现在林叙的公司楼下，不再每天送那些“偶遇”
的礼物，不再用各种借口制造见面的机会。
他变得安静了，克制了，像一个学会了收爪的猛兽，远远地注视着猎物，不再贸然出击。
但他也没有完全消失。
每隔两三天，林叙的办公桌上会出现一杯热美式——不加糖，不加奶，温度刚好。
没有便签，没有署名，但林叙知道是谁送的。
每隔四五天，他会收到一条简短的消息——“天冷了，记得加衣服”
或者“最近流感多发，注意防护”
。
林叙很少回复，但每条都会看。
周末的时候，江砚会去那栋郊区的小房子，拍一张照片发给林叙。
有时是花园里刚冒出的新芽，有时是屋檐下结的冰凌，有时是傍晚时分落在窗台上的夕阳。
他不配文字，只是发一张照片，像是在说：你看，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。
林叙从来没有回复过这些照片，但他也没有删除。
他把它们保存在手机里，建了一个单独的相册，偶尔翻出来看看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些照片。
也许是因为那些画面确实很美，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不愿意深究的原因。
二月十四日，情人节。
林叙对这一类节日向来不太敏感。
以前和江砚在一起的时候，江砚从来不过这些“无聊的节日”
，他也渐渐习惯了。
离婚之后，情人节对他来说更是成了一个普通的工作日，和一年中其他的三百六十四天没有什么区别。
但今年的情人节，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早上到公司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的工位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卡片。
卡片上是用水彩画的——一株苦橙树，枝叶繁茂，果实累累。
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仰着头，似乎在闻橙花的香气。
画面的角落，有一行小字：
“苦橙的花语是‘新娘的喜悦’。
但对我来说，它是你的味道。”
没有署名，但林叙知道是谁画的。
他拿着那张卡片，看了很久。
画工的笔触不算专业，甚至有些笨拙，但能看出来画画的人很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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