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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叙？你声音怎么了？”
周也立刻听出了异常，“不舒服吗？”
“没事，可能有点感冒。”
林叙清了清嗓子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你周末有没有空，一起去看个展览。”
周也顿了顿，“你真的没事吗？听起来不太对劲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林叙说，“展览的事到时候再说吧，我先挂了，还在工地。”
“好，那你注意休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叙把手电筒关掉，站在黑暗中。
四周安静极了，只有风穿过破旧的窗户缝隙发出的呜呜声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、铺天盖地的疲惫。
他不想再去猜测江砚的心思了，不想再去分析江砚的改变是真是假，不想再在这场拉锯战中消耗自己了。
他想回家了。
回到那个虽然简陋但属于他自己的小窝，关上门，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。
林叙摸黑下了楼，锁好老洋房的大门，走到路边叫了一辆车。
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，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江砚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降温了，你穿够衣服了吗？”
林叙看着那条消息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停留了很久。
最终，他没有回复，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了大腿上。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，载着他穿过整座城市，驶向那个属于他自己的、小小的家。
而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，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只激起了一圈涟漪，便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叙到公司的时候，发现江砚站在前台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正在和前台的姑娘说话。
看到林叙走进来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林工，早。”
他主动打招呼，语气礼貌而得体。
林叙点了点头：“江总早。”
“我来送一些项目资料。”
江砚扬了扬手中的纸袋，“顺便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把纸袋递过来，林叙接过，打开一看，是一盒润喉糖和一罐蜂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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