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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安静极了，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枯叶的沙沙声。
江砚站在门框边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想说“对不起”
，但这两个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想说“以后我都告诉你”
，但林叙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这栋楼的测绘数据我回去整理一下，下周给你初步的改造方案。”
林叙拿起放在窗台上的笔记本，走向门口，“今天先到这里吧。”
他经过江砚身边的时候，江砚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林叙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林叙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。
骨节分明，青筋微凸，曾经无数次在深夜拥抱过他，也曾无数次在争吵后冷漠地背过身去。
他轻轻挣开了那只手。
“江砚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江砚的眼睛，“你拼命想挽回的，到底是‘林叙这个人’，还是‘你的Omega’？”
江砚愣住了。
“你习惯了掌控一切，习惯了我在你身边，习惯了有一个属于你的人。
所以当我离开的时候，你觉得不适应，你觉得不甘心。”
林叙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地割在江砚心上，“但你想过没有，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？是一个独立的、有自己思想的林叙，还是一个听话的、永远不会离开你的附属品？”
江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林叙问的问题，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。
他只知道林叙离开后，他的人生像缺了一块，每一天都在后悔和思念中度过。
他只知道他想让林叙回来，回到他身边，回到他们的家。
但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林叙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回来。
“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林叙说完，转身下了楼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，一声一声，渐行渐远。
江砚站在二楼的走廊里，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慢慢蹲下身，捡起了林叙遗忘在窗台上的一支笔。
那是一支很普通的黑色中性笔，笔帽上有一圈细细的牙印——林叙思考的时候喜欢咬笔帽，这个小习惯从大学时代就有了，一直没改掉。
江砚把那支笔握在手心里，指腹摩挲着那一圈牙印。
“我想要的，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，低声说，“从来都只是你而已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叙刻意减少了在盛华总部出现的频率。
他把大部分工作交给了同组的两名设计师，自己则泡在图书馆和档案馆里，查阅那栋老洋房的历史资料。
他需要了解这栋建筑的建造年份、历任主人、改建历史，才能做出符合文物保护要求的改造方案。
周三下午，他约了文物局的专家一起去现场勘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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