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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走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栋楼：“我第一次来看的时候，也觉得这栋楼有灵魂。”
林叙没有接话，只是推开了铁门。
院子里荒草丛生，石板路上覆满了青苔。
一棵巨大的梧桐树立在院子中央，落叶铺了满地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林叙走进洋房的一楼，大厅空旷，地板已经腐朽，墙上的壁纸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的石灰层。
但天花板的石膏雕花依然精美，壁炉的瓷砖依然完好，楼梯的木质扶手虽然蒙了灰，但线条依然优雅。
他慢慢地走着，用手抚摸过每一面墙壁，每一根立柱。
江砚跟在他身后，保持着几步的距离，没有说话。
林叙走上二楼，推开一扇扇房门，打量着每一个房间。
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，他停住了脚步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小门，门框比其他的门要矮一些，看起来像是储藏室或者佣人房。
他试着推了推，门是锁着的。
“这扇门打不开。”
江砚在他身后说，“钥匙找不到了。”
林叙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门锁。
是很老式的弹簧锁，结构简单，用一张卡片就能撬开。
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废旧的银行卡，插进门缝，轻轻一拨。
咔哒一声，锁开了。
江砚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林叙没有解释，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，大约只有五六平米。
窗户被封死了，光线昏暗。
墙角堆着几个积满灰尘的纸箱，还有一个老式的樟木箱子。
林叙走过去，打开了那个樟木箱子。
里面是一些旧物：几本书，一本相册，一沓信，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。
他拿起那本相册，吹了吹上面的灰，翻开。
照片已经泛黄，但依然能看清楚画面。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孩，勾肩搭背地站在大学的校门口，笑得肆意张扬。
其中一个，是二十岁的江砚。
另一个，林叙不认识。
但那个男孩长得很好看，眉眼温柔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林叙的手指停在照片上，久久没有翻页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，然后是一阵沉默。
“他是谁？”
林叙问，声音很轻。
江砚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程远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他叫程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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