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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准了！”
床上躺着的人撑起身，困惑地捂住侧脸，试探地叫道：“鹤绝？”
话音未落，阮斩玉雷厉风行又甩了一巴掌，没收力，给人抽成烟雾散去。
真闹心！
阮斩玉本来没想下狠手，但这小子床上喊的是他表字！
真是欠收拾。
他甩了甩抽得发酸的右手，只觉没抽痛快。
就该收着点力，两个人各抽数百个下，教他们知道什么是伦理道德礼义廉耻。
深吸口气，阮斩玉感觉到周遭环境又在变化，他干脆闭上了眼睛，以防又被不可思议之景惊吓。
等了片刻，没有听到“干娘”
，也没不堪入耳之声，有的仅是死寂和落雨声。
阮斩玉睁开眼，周遭一片昏暗。
他舒了口气，不再浑身紧绷。
这里似乎是彩香镇的宅子。
窗口未掩，雨丝纷纷入室，地上一片狼藉——裁碎的字画，碎裂的陶瓷，残梅的断枝，遍地的棋子，还有扁扁的仙鹤灯。
“轰隆——”
雷光乍闪，室内一亮，阮斩玉低头一看，脚下残缺的字帖格外眼熟——这是他手把手教贺云也写的杰作。
所幸这小子没学到精髓，不然一手烂字被人笑话一辈子。
阮斩玉走了两步，又踩到一幅残缺的丹青，他皱眉抬脚，印了画中人半身脚印。
画中人笑得明艳，唇红齿白。
本是一副好画，右半边却染上尘泥。
阮斩玉：“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毫无芥蒂地又踩一脚，踏了过去。
这幅画肯定是出自贺云也之手。
越过外室的满地狼藉，阮斩玉撩开珠玉帘幕，环顾内室，目光定在缩床上的人。
这人乌发披散，裹着薄衾，背对着他，似乎在微微的颤抖。
阮斩玉心跳如擂鼓，进退两难。
经验丰富的他很清楚，进去就是掉入陷阱，他肯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可不进去，怎么消灭心魔？
心中速念一遍净心诀，阮斩玉咬咬牙迈步入内，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心里没底。
放下帘幕，珠玉碰撞，急急脆响似窗外簌簌飞雨声。
闻声，床上人动了下，缓缓偏过头。
贺云也双目通红，小脸苍白，整个人像是凋谢的海棠，不再娇媚。
忽然，他长睫扑腾两下，右眼尾小滴泪珠滑落，润过小痣，脸颊多道水痕。
“怎么回来了？”
阮斩玉呼吸一停，下意识往后撤步，背部撞到帘幕，又是一阵脆响。
“还要走。”
贺云也失落地垂下眼，他缓缓起身，薄衾滑落，手里捏着一封发黄的信纸。
“你上哪去？”
说完，贺云也皱眉思索什么，很快舒眉展笑，“带我一起走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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