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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子恒的帐篷里传来闷闷的声音：“陈桀，你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我以为你被熊叼走了。”
“山羊比熊更可怕好吧！”
陈桀振振有词，“熊不偷袜子！”
陆行野的帐篷拉链拉开得最慢。
他钻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，头发也勉强理顺了，只是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低气压。
看了一眼陈桀光着的那只脚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转身回帐篷里翻了翻，丢过来一双备用的袜子。
“省着点穿，”
他说，声音还是闷闷的，“我就带了这一双备用的。”
陈桀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：“陆哥，你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“别。”
陆行野打断他，走向临时搭建的洗漱台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，“我担不起这么大的儿子。”
营地里的笑声把剩下的晨雾都震散了。
洗漱完，一行人在营地旁边的空地上简单吃了早饭
今天的拍摄任务比昨天更重。
上午的行程是在覃山另一侧的溪谷里拍摄MV的水景部分，下午则要返回岩洞补拍几组特写镜头，傍晚之前还要在山顶平台拍一组日落时分的群像。
前往溪谷的路比昨天登山要难走一些，没有修好的步道，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，窄窄地贴着山壁蜿蜒向下，两侧的灌木丛生得茂密，枝叶时不时蹭过手臂和脸颊。
林安洲走在队伍中间，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，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走在他前面的陆行野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，头也没回，反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，稳稳地扶住了。
动作很快，快到周围几乎没人注意到。
陆行野的手在他手臂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钟，确认他站稳就松开了，全程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步伐的节奏都没变。
林安洲愣在原地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最后只说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很轻，被溪流的水声盖过去大半。
陆行野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他没回头。
许嘉言走在队伍最后面，把这一幕完整地收进了眼里。
他抿了抿嘴，什么都没说，但脚下快走了两步，跟上了林安洲的步伐，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洲洲小心点，这路确实不好走。”
林安洲点了点头，遇到不好走的路许嘉言会扶住他。
溪谷的景色和昨天岩洞的冷峻神秘完全不同。
一条不算宽的山溪从高处奔下来，在谷底冲出一片平坦的石滩，水清得能看见溪底每一颗鹅卵石的颜色和纹路。
溪水在阳光下碎成千万片银鳞，哗哗的水声在山谷里来回激荡，岸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，踩上去滑溜溜的，空气里的湿度很大，混着水汽和植物的青涩。
导演站在溪水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，架好设备。
他今天的兴致比昨天还高，指着这片溪谷对七个人说：“这段拍的是梦境里的水景部分，你们从溪流的不同方向涉水走过来，最后在中间汇合。
要那种迷迷瞪瞪的、像是在梦里找什么东西的感觉，你们自己体会。”
陈桀第一个踩进水里，当冰凉的感觉漫过脚底，他感觉天灵盖都清明了。
“哇，好舒服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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