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烤好的桂花酥、栗糕晾凉后装进白瓷托盘，端上二楼露台。
两张木椅并排摆放，中间不留空隙，两人并肩坐着分食糕点，泡两盏温热桂花清茶，远眺层林渐染的西山晚霞。
天边橘红霞光铺满天际，远山化作淡墨轮廓，四下只有风吹桂树簌簌轻响，没有汽车鸣笛、邻里喧闹，天地间只剩彼此闲谈的轻声絮语。
“再过几日霜落，后山枫林会整片变红，我们带画具去山顶观景台。”
陆烬侧过头，额头轻轻抵了抵沈肆的发顶，“山下商铺送来厚毛毯，霜天上去也不会冷。”
沈肆点点头，指尖勾住陆烬放在膝头的手，十指紧紧扣在一起：“想画霜林落日，画我们并肩站在山顶的样子。”
暮色炊饭，小院晚风
晚霞散尽，山间暮色来得极快，陆烬下楼准备简易晚膳，多是清淡适口的山间食材：农户送来的嫩菌、自种南瓜、鲜笋，搭配一锅桂花甜汤。
沈肆搬一把小木凳坐在厨房门口，翻看白日完成的写生稿，时不时抬头搭话，看陆烬站在灶台前翻炒食材。
餐桌灯光暖黄柔和，两人对坐吃饭，膝盖时常轻轻相碰，闲谈白日写生所见的野菊、溪石，规划往后山居的小事：来年开春在院角栽几株梨树、搭一处藤编花架、开辟一小块花圃种桂苗。
没有世俗工作压力、没有长辈催促唠叨，不用顾虑旁人眼光，只安心规划只属于两个人的小院四季。
收拾完碗筷，天色彻底沉黑，漫天星河铺在西山头顶，山里无光污染，银河清晰绵长。
陆烬搬两张软垫、加厚绒毯铺在露台青石地面，两人并肩躺下，肩背紧紧相靠，一同仰头眺望整片深空。
绒毯分一半盖在两人腿上，手掌交叠放在中间，安静躺半个时辰，偶尔低声聊起从前城里的琐事，对比如今山居的松弛安稳。
“以前在城里作画，窗外全是高楼灯光，从来看不见这么多星星。”
沈肆脑袋枕在陆烬肩头，轻声感慨。
“往后每一个晴天夜晚，我们都来露台看星，带画具上来，画星河下的小院。”
陆烬抬手，顺着少年散落的发丝缓慢抚摸，月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印在露台木板上，温柔绵长。
夜风转凉后便回屋，一楼客厅提前引燃炭炉，松木炭火跳动暖光，驱散山间夜寒。
两人坐在炭炉旁整理一日画稿，将水彩、素描分门别类收纳进木画夹，炭炉边摆着没吃完的桂花酥，随时可以取来分食。
沈肆整理画纸久了犯困，脑袋歪在陆烬肩头闭目小憩，陆烬放慢手上动作，空出一只手轻轻揽住他，不吵醒少年，静静等他缓过困意。
深宵安寝，一屋桂香
深夜洗漱完毕回到二楼卧房，厚实棉褥晒过白日阳光，带着草木与桂花的淡香。
沈肆自然而然窝进陆烬怀中，后背贴住对方温热胸膛，一臂环住他的腰，指尖轻轻攥着陆烬睡衣布料。
陆烬一臂稳稳圈住少年腰腹，另一只手顺着他的长发慢慢梳理，低声复盘一日细碎小事，闲谈明日要去山涧采野梨煮梨汤。
聊不了几句，沈肆困意翻涌，呼吸慢慢变得轻浅绵长。
陆烬放缓语调，手臂轻轻收拢，把人稳妥护在怀里，目光静静落在怀中人柔和安静的眉眼上。
窗外山风轻摇桂枝，满院花香顺着木窗飘进卧房，隔绝山下所有流言、世俗束缚，这间半山木居小院，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安稳天地。
四季往复，岁岁相守
连绵晴日过后，会遇上连日山雨，整座山林笼在灰濛濛水雾里，不便出门写生，两人便整日窝在小屋消磨时光。
雨天不用早起赶路，相拥睡到日晒三竿，在厨房一同煮桂花梨汤，客厅地毯铺满画稿、针线、烘焙材料，一整天缝香囊、整理画册、临摹山间景致，雨天屋内暖炉常燃，相拥窝在沙发翻看从前的写生本，雨声作衬，满屋清甜花香，安静又浓稠的甜。
初霜落下时，两人一早踏霜上山，石阶覆一层薄白霜，陆烬全程牢牢牵住沈肆的手，走在内侧靠山壁的一侧，替他挡住山间冷风。
山顶漫山红枫铺展，就地铺开画纸描摹霜林，日暮下山时捡拾形状好看的红叶，带回小院夹进画册做书签。
若是逢山下长辈送来补给，二人便安静待在二楼画室，等长辈放下物资自行下山，互不碰面，避开尴尬。
苏婉、温瑜会挑同一日错开时段上山，带来新画材、厚毯、零食，坐在露台和他们闲谈半晌，再悄然离开；沈明远、陆建峰则单独配送炭火、干货，放下东西不多逗留，用沉默笨拙的方式，默许二人在小院自在相守。
整座西山小院没有纷扰催促，晨起共煮粥汤，白日并肩绘秋，午后烘糕缝香袋，黄昏同赏晚霞，深夜共观星河，朝暮朝夕，寸步不离。
所有世俗偏见、旁人闲话都被两位母亲挡在山门外，父辈虽别扭却也默默兜底，这里只剩下沈肆与陆烬，伴着满院桂香，一年又一年，安稳度日，长久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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