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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浅秋栖庐,朝夕缠黏
第一章晓雾相拥,唇间桂甜
破晓的雾裹住整条滨河,白茫茫的水汽糊住对岸成片芦苇,半透白纱滤软天光,卧房大床之上两道身影紧紧缠绕,没有一丝缝隙。
沈肆大半躯体伏在陆烬胸膛,细白手臂箍紧对方后背,指尖揪着柔软家居布料不肯松开,双腿轻搭在陆烬腰侧,整个人完完整整嵌进对方怀抱。
陆烬一条手臂死死锁着少年纤细后腰,另一只手埋进他散落的长发,指腹反复摩挲发丝,自昨夜相拥入眠,环抱的姿势分毫未动。
沈肆睫毛轻轻颤动,缓缓掀开眼睫,抬眼瞬间撞进陆烬盛满滚烫情意的眼眸,浓得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。
少年耳尖瞬间烧得通红,心口擂鼓般乱跳,下意识往温暖怀抱深处缩,脸颊蹭过陆烬颈间肌肤,温热细碎的呼吸扫过锁骨,惹得陆烬环腰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“醒了?”
陆烬嗓音裹挟晨起独有的低哑,鼻尖下沉,轻轻蹭过沈肆发烫的耳尖,缱绻又带着不容躲闪的温柔,“河面雾气寒凉,不急起身,多抱一会儿。”
沈肆仰头,鼻尖擦过对方下颌,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汽,软糯声线满是依赖:“不想再拉开距离,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想时时刻刻贴着你,想多和你亲近。”
陆烬胸腔发出低低的笑,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肉清晰传至沈肆身上。
他微微低头,细碎柔软的吻逐一落在少年光洁的额头、轻颤眼睫、泛红脸颊,每一次触碰都缓慢绵长,爱意藏在每一寸相贴的肌肤。
唇瓣最终停在沈肆眉眼之间,两人呼吸彻底交织缠绕。
“往后余生全都随你,这间小屋没有旁人,不用遮掩半分心意,想依偎、想相拥、想吻我,任何时候都可以。”
窗外天光缓缓铺散,白雾慢慢散开,窗台堆积一夜的干桂花被穿堂风卷落,金黄花瓣飘落在床沿,清甜馥郁的香气填满卧房每一处角落。
沈肆轻轻推了推陆烬胸膛,却没有脱离怀抱,依旧半伏在他身上,指尖描摹陆烬锁骨线条:“我想去阳台画画,把我们相拥、相吻、散步依偎的模样全都画下来。”
“我寸步不离陪着你。”
陆烬顺势坐起身,捞起床尾米白针织外套,手臂一伸直接将沈肆整个人裹进宽大衣料,顺势牢牢环住少年腰侧,掌心贴在柔软腰腹,一路贴身相伴走向阳台实木画台。
画台一尘不染,全套水彩工具整齐收纳,护手霜摆在最顺手的抽屉。
沈肆刚握住细杆画笔,窗缝冷风冻僵纤细指节,握笔线条微微发颤。
陆烬立刻上前,双手完整包裹住少年冰凉的手掌,掌心温度层层熨帖,指腹一遍遍揉搓每一根指骨,久久不愿松开,两人交叠的手掌影子融成一道完整轮廓落在木台之上。
“一年四季,只要你提笔,我都会这样暖着你的手,一辈子不会间断。”
陆烬垂眸,额头抵在沈肆发顶,温热呼吸尽数埋进柔软发丝。
沈肆垂着眼看着不分你我的一双手,心底翻涌滚烫的甜,蘸上淡金颜料落笔粗纹画纸。
纸上所有风景里永远是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:窗边烹茶时陆烬从身后环住他、烘焙时后背相贴指尖纠缠、河畔长凳上少年窝在怀里接受轻柔的吻、冬夜同裹毛毯头挨头闲谈,世间万般景致,他笔下自始至终只有陆烬一人。
一整个上午,陆烬守在画台侧边矮凳上,手臂虚环在少年身前挡风。
沈肆落笔累了便往身侧靠,肩头抵着陆烬臂膀,线条歪扭时,陆烬直接覆在他执笔的手背上,手掌裹住少年小手一同补全线条,呼吸缠在一起,满屋桂香安静萦绕,只剩笔尖摩挲画纸细碎轻响。
临近正午,料理台飘出桂花蜜茶与蒸山药的甜香,陆烬牵住沈肆手腕往餐桌走,十指紧扣全程不曾松开。
靠窗木桌摆好温凉适口的茶点,陆烬紧贴着少年坐下,手臂搭在沈肆身后椅背,无形将人圈进自己的范围。
不等沈肆伸手拿勺,陆烬端过小碗,舀起山药吹至温热递到他唇边,另一只手轻托少年下颌,不让他躲闪。
“我自己可以拿碗。”
沈肆小口吞咽,脸颊发烫偏开视线,不敢对上陆烬灼热的目光。
陆烬微微俯身,两人鼻尖相贴,低沉缱绻的嗓音落在少年耳边:“我想亲手照顾你,往后每一天,我都想这样待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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