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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谢总，听说你前夫温柏最近跟那位贺少爷联手搞了个新项目？好像收益不错。
温家那边也跟贺氏合作了一个产业园？你们还有联系吗？”
桌上安静了一秒。
不是所有人都在听，但离得近的几个人明显放慢了喝酒的速度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温柏跟贺铮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，但直接在谢凛面前提，还是需要一点酒劲壮胆的。
谢凛端着杯子，表情没变。
他的手劲没有收紧，肩膀也没有绷起来，呼吸更是没有加快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陈总，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没有，不熟。”
四个字，干净利落。
陈总讪讪地笑了笑，举起杯子碰了一下，走了。
话题跳到了别的方向，桌上的气氛恢复了正常。
但就在话题跳过去的时候，谢凛的视线动了。
他转头看向靳容。
一种本能，像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确认出口的位置，像在嘈杂的人群里辨认一个熟悉的声音频率。
他想看靳容在不在。
靳容在。
靳容坐在他旁边两步远的地方，他没说话，但他也在看向谢凛。
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靳容的表情没什么特别，跟平时一样，眉眼平着，嘴角没有弯起也没有抿。
谢凛先移开了。
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，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灼热感。
谢凛把杯子放下，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。
整场聚会剩下的时间，谢凛没再主动说话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那个人提温柏名字的时候，他第一个反应是什么？
一年婚姻，三年相处，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，他却什么感慨都没有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伤感，没有心跳变化。
不是任何一种他以为自己会有的情绪。
是空的。
像打开一个文件夹，发现里面零零碎碎什么都有，但，不重要了。
那些日子在谢凛记忆里像一组被归档的数据，记忆仍然存在在那里，但不再被调用。
然后谢凛看向了靳容。
他看向靳容的时候，心是活跃的，像是有个空白的文件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填满了。
是关于靳容的。
是他换了发型后颈露出来的那段皮肤，是他在暴雨天为谢凛开的那条窗缝，是他在沙发上吃曲奇时嘴角有碎屑，是他在机场端着恐龙冰淇淋笑得像个小孩般的侧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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