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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一幅水彩画。
靳容也靠在座椅上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暖风的风口对着人吹，靳容把手插进夹克口袋里，缩了缩肩膀。
大概过了五六分钟，他注意到谢凛的呼吸变了。
吸气，停顿，呼气。
每一轮都很慢，很刻意，像在数拍子。
靳容用余光扫了一眼。
谢凛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的雨，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泛白。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做吞咽动作。
颈侧那条线绷得很紧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。
空气里有一丝很淡的味道。
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，密密匝匝的，像一堵无形的墙把车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。
车内的空间忽然变得很明确。
两把座椅，两个人。
暖气出风口吹出来的热风带着一点塑料和皮革的气味，混着微弱的信息素痕迹。
靳容的腺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微微发胀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。
他闻到了谢凛的信息素，很淡。
Alpha的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会扩散，这在生理层面无可避免。
雨把车窗封死了，空调在内循环，空气在一个封闭的系统里反复流动。
浓度在慢慢上升。
但谢凛在刻意压着。
他的呼吸方式、他绷紧的下颌、他攥方向盘的手指，全都在做同一件事：把那股味道按回去。
靳容想了一下，伸手把副驾那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。
雨丝立刻斜飘进来，打在他的小臂上，凉的。
“开窗干什么，雨进来了。”
谢凛说。
“透气。”
靳容说。
他把手臂往里收了收，没关窗。
那条缝不大，大概两指宽，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带着湿草和泥土的气味，把车厢里那股金属和铁锈味冲淡了一点。
谢凛顿了一下。
然后很轻地，几乎听不见地，松了一口气。
他的肩膀往下落了一点，指节上的白慢慢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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