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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凛又翻了个身。
睡吧。
明天还会见面的。
……
最冷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，北方叫小年。
靳容早上看天气预报，零下九度，有暴雪预警。
他穿了件厚羽绒服出门，到公司的时候雪已经开始下了，碎粒子似的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谢凛已经到了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份数据，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了件薄西装。
靳容路过他门口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十点钟有个合作方的会议，在城北的一个产业园里。
本来可以让市场部的人去，但对方指定要谢凛到场谈技术细节。
谢凛让行政查了一下路况，高速还通，但建议尽早出发。
“一起去。”
谢凛对靳容说。
“我去干什么？”
“你看看那个产业园的入驻企业结构，之前你说想找硬件代工的备选。”
靳容想了想，点了头。
预计路程一个半小时，早上出发的时候天阴着，没风。
开到一半开始飘雪，越下越大，能见度急剧下降。
谢凛把车速降到了四十码。
雪花糊在挡风玻璃上，雨刷刮过去留下一道水痕，马上又被新的雪盖住。
路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，前车的轮胎印很快被抹平。
“要不要在前面服务区停一下？”
靳容问。
“赶不上就迟到了。”
谢凛的手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雪更大了。
一段路的路面结了冰，车尾打了一下滑。
谢凛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，稳住方向盘后，车速又降了十码。
“你行吗？”
靳容问。
“行。”
靳容把手搭在中控台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没说话，但坐姿比刚才直。
谢凛瞥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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