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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谢凛把切好的肉块推到一边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。
“没怎么想。”
他的话停了一下。
“但今天觉得，偶尔这样，也不错。”
靳容看着他的眼睛。
谢凛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，像是在咀嚼一个不太习惯的念头。
“享受过程”
这件事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。
谢凛一直觉得，自己并没有资格“慢下来”
。
孤儿院出来的孩子，没有退路。
别人有家庭托底，他只有自己。
所以他必须快，必须拼，必须一直跑。
后来温柏嫁给他，要跟他吃苦，他更没有资格停了。
他觉得自己亏欠了温柏一个好生活，所以把事业做大，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，是谢凛给自己定的KPI，完不成就不能休息。
但此刻，坐在这个花里胡哨的餐厅里，吃着一顿“华而不实”
的饭。
时间没有因为他慢了这两个小时就塌下来。
世界依然在转，公司的一切都还在。
这对他来说，是一种全新的体验。
靳容没有戳破他在想什么。
他只是又晃了晃酒杯，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句：“以后有空再带你来，这种店我攒了好几家。”
谢凛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好，也没有拒绝。
他拿起杯子，喝完剩下的酒。
回去的路上，两个人走得很慢。
夏末的夜风裹着一点将退未退的热气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靳容走在前面，半眯着眼，像是在感受风的方向。
谢凛跟在旁边，步伐不自觉地配合着靳容的节奏，比他平时的步速慢了不少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但那种沉默跟谢凛和温柏之间的沉默不一样。
不是各怀心事的对坐，两个人都很安静，但氛围是轻松的。
靳容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的画面。
谢凛侧头看向自己求助时，那个坦然的、不带任何防备的眼神。
靳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原书里读到的“谢凛”
，冷冰冰，不懂爱，渣攻前夫，一个被作者刻意扁平化来衬托忠犬正宫的工具人。
但此刻他面前看到的这个人，比原书写的有意思多了。
谢凛也在想着些东西。
他想：自己今天好像，没有紧张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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