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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没有停。
他不停地输送灵力，直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尽，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——
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子建……”
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“……阿兄……”
曹丕的嘴角弯了一下，便再也没有了意识。
曹植醒来的时候，阳光正好。
当初春的光线透过薄纱洒进来，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檀香混合的气味，他睁开眼，看到了陌生的屋顶。
他活过来了。
曹植慢慢坐起身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不再颤抖，他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，经脉中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流动，温和而强大，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熟悉感。
他愣了愣，然后猛地抬头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开始四顾寻找。
石屋里只有他一人。
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，旁边有一张字条。
他伸手拿过来，上面是老巫师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醒了就吃，吃完就走。”
没有提到任何人。
曹植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昏迷的那些日子，他听到过一个声音，那个声音在喊他的名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绝望，是溺水的人在挣扎吗？不是，更像是在向什么神明祈求。
曹植掀开被子，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跌跌撞撞地冲出石屋。
外面是昆仑山终年不化的积雪，刺骨的寒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可他顾不上这些，他抓着门口扫雪的童子问：“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呢？”
童子被他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走、走了……昨天就走了……”
“他怎么样？”
曹植死死抓着童子的肩膀，“他有没有受伤？他看起来怎么样？”
童子被他摇得七荤八素，好不容易才说清楚：“他……他看起来很累……走的时候还咳了血……”
曹植松开了手。
他站在雪山之巅，赤脚踩在冰天雪地里。
是他救了自己吗？
又是曹丕，他再一次……
曹植疯了一样地往回赶。
他用了三天时间从昆仑山赶回洛阳，比来时快了整整一倍。
他的灵力比从前更加强大，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慌乱。
三天三夜，他几乎没有合眼，脑海中全是那个画面——曹丕咳着血离开，甚至连等他醒来都不肯，就这样走了。
为什么不等我醒来？
为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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