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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将手指抓住岩缝,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,右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。
他咬紧牙关,将痛呼吞回喉咙里。
曹植在他背上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被颠簸惊扰了。
一个极轻极弱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传来,含混不清。
“……阿兄……冷……”
他偏过头,脸颊贴着曹植冰凉的前额。
“再忍忍……很快就到了。”
他重新攀了上去。
忘川涧的独木桥在暴风雪中结了厚厚一层冰,窄得只能容一只脚。
风雪迷了眼,他看不清前路,只能靠灵鹤偶尔的鸣叫声辨别方向。
那只白鹤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他们前方,在风雪中盘旋,像是在引路。
石屋的门开着。
老巫师站在门口,灵鹤立在他肩头。
曹丕跪倒在雪地里,身后还绑着曹植。
他抬起头,嘴唇翕动,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。
“前辈……人……我带到了……”
然后他整个人向前栽倒,失去了意识。
老巫师看着这两个倒在雪地中的人。
老巫师叹了口气,弯下腰,将两个人都拖进了石屋。
灵鹤在风雪中长鸣一声,振翅飞入云中。
数日后,曹丕先从床榻醒来,他不顾天寒,四处寻找曹植。
“公子,跟我来吧。”
来人是位童子,引着曹丕走过云端,进了屋子。
屋内躺在榻上的正是曹植,老巫师坐于床边。
他看了眼曹丕,慢慢地说:“病情已稳定,但要根除——”
曹丕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
“需要什么?”
老巫师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曹丕的心口。
“命定之人的半身功力。”
曹丕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命定之人……
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,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浇得干干净净。
曹植爱的人不是他。
尽管他一次次否定,可现在,生死攸关,他忽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那个人或许……是杨修。
曹丕沉默了很久。
老巫师以为他已经放弃了,转身要去煮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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