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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俊说的“三五日”
最终变成了十几天。
言厄后来才知道，帝俊是个凡事都要准备到“已经不会再出岔子”
才肯动身的人。
他带着太一和言厄在太阳星周围又转了几圈，把那些依附太阳星气息生存的小东西逐一安置好，又在太阳星核心的火焰中封了一道印记，确保他离开之后这颗大星不会因为无人照看而被不长眼的东西占了（虽然一般人还真没办法在太阳上生活）。
太一站在那道印记旁边看了很久，没有说话。
言厄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，看着太一的背影在火焰中微微绷紧了一瞬，然后重新松开了。
“走吧。”
太一说。
三人离开了太阳星。
太一走的时候没有回头，言厄以为他会回头，但他只是大步往前走去，像是默认了总有一天还会回来。
他们向东行进了数月。
言厄对洪荒的版图早已烂熟于心，龙凤大劫之后他走过了这片天地的大部分角落。
但帝俊带他们走的路线和他当初独自游历时的轨迹截然不同，帝俊走的是“能占据”
的路，他每经过一处灵脉都会停下来查看地脉走向，每一片适合妖族群居的星域都会被他在心里标上一个记号。
太一跟在帝俊身边，有时并肩，有时落后半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帝俊标记的位置时，言厄能看到他眼中的火光微微跳动，像是在想象那些地方将来会有妖族的聚落升起。
言厄走在他们后面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曾经一个人走过无数洪荒的山川，那时候他只看地形、看灵宝、看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。
但现在他跟在两个人身后走过同样的土地，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时常会偏离开那些灵脉和星域，落在这两个人的肩背上，落在太一偶尔回头看他时的那一瞥里。
他比自己愿意承认的更常看那个方向。
数月之后，他们抵达了不周山。
言厄站在不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根顶天立地的巨柱时，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盘古的脊椎。
他认得这根骨头，它在撑天的时候还冒着金光，那时候盘古的皮肉正在变成山川河流，他的骨头是最后消散的部分。
言厄曾对着这根骨头下过诅咒，每一句都极尽恶毒。
现在它立在这里。
安静地、沉默地、巍峨地撑着天穹。
它的表面覆满了风霜和岁月打磨出的沟壑，上面长着青苔和藤蔓，有鸟群在它的中段盘旋筑巢。
盘古的脊椎变成了一根普通的山柱，大地上最高的一根，生灵们叫它不周山。
言厄站在原地，脚步没有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太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言厄偏过头。
太一正看着他，歪了歪头，像在询问他为什么停下来。
帝俊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，也在前面停下来等他们。
“没什么。”
言厄说。
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平了半度，但太一没有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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