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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六章预判藏水鬼，分舱固舟防
元春省亲的风波渐歇，十二盒手工梅兰竹菊绣缎引发的后宫妒言悄然发酵，宫中元春恩宠一日淡过一日，远在京城的贾珍浑然不觉，只一味挪用江南织造官银，持续接济海岛匪寇。
只是此前匪队精锐葬身火海，如今无力组织大规模船队，仅能分出三五艘小船轮番出海，远远窥伺西山航线，做小规模袭扰试探。
此番两船结伴出航，又遇小股匪船放箭滋扰，西山依靠木盾、长矛、八连弩稳固防线，几番交锋便将匪寇逼退，船队无损返航，仅有两名护卫轻微擦伤，急救过后便可如常值守。
战报送至庄园，贾奇珍看完，心中却无半分松懈，反倒生出一层新的顾虑，召来沈知珩、沈知玥一同议事。
“这群海匪数次正面强攻，次次都讨不到半点便宜，劫货、烧船的目的完全落空。
明面上的路子走不通，难保不会动阴毒手段。
海上硬拼不成，最凶险的便是水下偷袭，传闻沿海悍匪多养水鬼，潜游至船底凿破船板，船只进水倾覆，满船人都逃无可逃。”
沈知珩点头附和：“主公思虑周全，水鬼凿船防不胜防，寻常整舱船只一旦船底破洞，海水顷刻灌满，片刻便会沉没，根本来不及施救。”
沈知玥也补充道：“眼下匪寇只能小股骚扰，正是我们加固船只的空档，提前做好防备，免得日后遭人暗算。”
三人商定改造所有出海商船，打造隔水分舱结构。
贾奇珍当即传令船厂工匠，将每一艘货船底舱用加厚实木隔板分隔成数个独立隔间，隔板拼接之处反复填充油灰、缠绕油麻密封，做到舱与舱互不相通。
哪怕其中一格船底被水鬼凿穿进水，海水只会局限在单独隔间，不会蔓延整船，船员便有充足时间拿棉絮、木塞封堵破口，同时排水止损，不至于船只快速倾覆。
除改造船舱，配套防备一并补齐：每船分派水性好的水手轮值巡查水下，船舷两侧加装长探杆，白日探查船底异动；夜间于船身下方悬挂油灯，光亮照透水面，水下若有水鬼靠近，远远便能察觉，弩手可直接射击驱赶。
船厂工匠日夜赶工，分批改造航行船只，已出海的双船编队也定下归港检修改造的期限。
与此同时，庄内义务兵的操练新增水下御敌科目，练习投掷碎石、短矛驱赶潜水之人，急救流程也加练落水人员救护。
京城宁国府这边，贾珍接连听闻小股匪船偷袭失利，心中焦躁难安，府内织造亏空越积越大，可他依旧不肯放弃打压西山的念头，暗中传信海岛匪首，授意对方不必执着正面厮杀，多琢磨水下偷袭的法子，伺机凿沉西山商船。
只是此刻匪首手上人手不足，养熟的水鬼数量有限，只能暂且按兵不动，等待积攒力量再动手。
庄园议事散去，大堂只剩贾奇珍与沈家姐妹。
沈知珩望着船坞图纸缓缓开口：“分舱改造之后，船只水下隐患消去大半，我们如今水面、水下皆有防备，匪寇寻常手段再难奏效。”
沈知玥轻声接话：“火铳之事依旧不必心急，我们只稳步完善冷兵器海防、改良船体，若日后遇上官匪勾结，缴获火铳再权衡留存或是上交官府，绝不私造器械引祸上身。”
贾奇珍抬眼望向港湾内正在改造的船只，心中了然，贾府亏空、后宫流言、海上匪患三桩事同步缓缓发酵，他只需守好自身根基，静待对手自陷泥潭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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