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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檐哭嚎的声音弱了半截,慢慢向外挪,半个身子挪到大门外面。
“说清楚再走。”
禄莨的话好像一块巨石,把檀檐探出门框的脚定死了。
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地。
檀小敏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,转头四下看了看,正看到檀司桁也满脸问号地看过来。
“檐哥,你怕什么,这个家里说实话就这么难么?她还敢杀了我们?”
禄芳的嘴角扯出个难看的角度,声音柔中带颤,眼睛既像是放空,又像是死死盯着地面的某处。
檀小敏心下一动。
“别打岔,檀檐刚刚说,你们要为这个家付出,付出什么?”
禄莨问。
***
檀檐身后传来禄芳的声音。
“……小莨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……冲着我说?”
禄莨在禄芳的严阵以待里深一阵浅一阵握着喜球转了几轮,结果下一句话,立刻让禄芳如淬火一般噼里啪啦地炸开了。
禄莨眼珠子蓦地看向窗外:“我其实很高兴跳一次歆安舞,为你和檀檐哥的婚礼祈福嘛,和!
檀!
昂!
一!
起!”
禄芳绷紧的眼神有一瞬呆滞,大概没有料到等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。
“禄!
莨!”
如果愤怒有实体,禄芳的头顶一定在七零八落地冒着烟。
禄莨笑了笑,转过头,已经肃了表情:“你和檀檐,你们果然有什么道道。”
……禄芳像是被浇了一瓢冷水,陡然淬火,身体僵了僵。
禄莨的视线转向檀檐,弹了弹耳坠子。
檀小敏离得近,听她咕哝了一句:皮痒、嘴贱、脑残。
檀小敏的目光落在禄芳扣得发白的手指上,原来刚刚那一瞬间,奶奶和禄芳的眼神官司,不仅她看到了,禄莨也看到了。
所以,到底发生什么了什么事?
还是说,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着,而他们这些“局外人”
一无所知。
禄芳瞪着眼睛,呼吸急促,手下却狠狠地掐了一把檀檐。
檀檐抖了抖,梗着脖子回过头:“我刚刚那是随口一说的,你现在再来……关心?晚了!
前面都是宾客,你要阻拦我们走我……我就大声喊人,大不了撕破脸,让外人也来看看你跋扈霸道的真面目。”
“关心你们?”
禄莨不置可否,伸手又从盘子里拿了个球补上,似乎还是两个球一起手更顺,她转着喜球,突然莫名其妙地叹息一声:“檀檐,女东男西,椽不是檩,檩不是梁,有些东西,命里没有就不要强求。”
檀檐猛地抬头,瞳孔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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