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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片刻，奚临看了一样墙上的时钟，提醒道：“你快迟到了，先出发吧。”
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时，司机已经等在车旁。
他只是送她到电梯口，好像是照顾到她之前的顾虑似的。
电梯门即将合上时，姜柚见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，回头看了奚临一眼。
奚临站在电梯中，长身玉立，冲她轻轻挥手。
那一刻，他们仿佛像认识了十年那么长，熟悉到他们像是一家人，这更像是他们清晨寻常的作别，晚上下班后还会相聚。
她握着包带，停顿了一下，莫名地，心脏被这过于简单的场景撞了一下，牵出了内心很多期盼。
她赶紧也冲奚临挥手。
因为她仿佛知道，人生中这样的时刻，并不多。
*
幸好今天有司机送她，车子直接驶入了律所底下的车库，避免了和门口拉横幅的人正面相撞。
姜柚见一开始并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。
她从地下车库上楼，手里还拎着奚临让司机转交的纸袋，里面的三明治仍然带着一点温度。
电梯门合上时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聊天框里停留着奚临发给自己的信息。
【到律所后告诉我一声。
】
她发了句：【到了】
消息发出去以后，电梯也正好抵达嘉衡所在的楼层。
门一开，外面的气氛却有些不对。
前台附近比平时嘈杂，几个行政人员低声说着什么，安保人员刚从电梯间另一侧匆匆走过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脸色并不好看。
姜柚见下意识放慢脚步，正要往办公区走，便听见旁边两个实习生压低声音议论。
“人已经被劝走了吗？”
“好像还在楼下，物业和警察都来了。”
“横幅上写的名字真的是我们所的人？”
“别说了，周Par刚才已经让人不要在办公区议论。”
姜柚见脚步一顿。
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慢慢升起来。
下一秒，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宜宁发来的消息：【到律所了吗？】
姜柚见回复：【刚到。
】
沈宜宁很快又发来一句。
【先来周Par办公室。
】
姜柚见握着手机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周令仪办公室的门半掩着。
姜柚见敲门进去时，周令仪正在看一份文件，桌上还放着行政部刚送来的情况记录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周令仪已经将桌上的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认识这个人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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