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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长的几秒过去，红狐鬆开了咬在他肩上的牙，整个人软下来。
她侧过脸，又看了一眼苍蔓。
苍蔓的耳尖还是红的，但呼吸已经恢復了平稳。
红狐的嘴角翘了一下，伸手把被子拉过来，盖在三个人身上。
她把脸埋回李玄都颈窝，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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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早上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，李玄都站在路边看著四人上了车。
红狐走的时候还不忘拉著手指划过李玄都的腰间，她的眼神里带著嫵媚，似乎再说等我回来。
至於岩老和蕎婆经过昨天之后俩人对李玄都是敬畏多过其他，只是很客气的和他道別。
唯有苍蔓，她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，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，但是红狐注意到，她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瞟向李玄都。
而且每次看上一秒就又急忙移开。
李玄都目送著四人离去，才慢悠悠去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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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中心医院。
李玄都推开诊室的门，换上白大褂，坐到诊桌后面。
桌上一沓病歷，他翻了两页，没什么特別的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，四十岁上下，瘦得像根竹竿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脸颊几乎没什么肉。
最显眼的是那两颗门牙——又长又黄，往外齜著，像兔子的牙，又像老鼠的牙，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围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，袖口磨得发白，但走路姿势大摇大摆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眼睛长在头顶上。
李玄都看了他一眼。
“坐。”
男人没坐。
他站在诊桌前面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身子前倾，那两颗大门牙几乎要碰到桌面。
他歪著头，上下打量著李玄都，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你就是李玄都？专治疑难杂症的那个？”
“是。”
李玄都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，“什么症状？”
男人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配上那两颗门牙，看起来格外滑稽，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滑稽。
反而带著挑衅，他双手搭在桌子上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玄都。
“你不是专家吗？你不是专治疑难杂症吗？”
他的声音尖细，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“我不说，你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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