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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寂渊站在她右后侧，微微侧着身，目光在扫视周围环境。
扶卿欢站在她左边，帽檐抬起来了，狐狸一样的眼睛在远处那排建筑和铁栅栏之间来回移动。
时卿昭站在最靠近她后背的位置，掌心里的绿光亮了一下又收了回去，像在确认这片空间里草木气息的存在与否。
面前是一栋三层的旧楼，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，颜色褪得厉害，很多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灰白色水泥。
正门上方有一块褪色的横匾，字迹模糊，能辨认出"
福利院"
三个字的轮廓，旁边的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几道残破的笔画。
主楼两侧各有一排矮一些的平房，窗框漆成深绿色，漆面剥落了大半。
院子不大，地面是水泥铺的，几棵半枯的梧桐树分布在院子的各处角落，树影在地面上散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碎影。
院子正中央有一组滑梯和秋千，铁架锈蚀严重，秋千的座椅只剩一根断裂的铁链垂在那里晃荡着。
铁栅栏门关着，门上的锁链缠了好几圈，锁头是老的铜锁，表面一层暗绿色的铜锈。
但门边的小门是开着的，门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她侧身从那个缝隙走进去的时候听见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一小片碎布，灰白色的，边缘被磨损得起了毛，上面沾着一层已经干透了的暗色印迹，跟水泥地面粘在一起分不开了。
她没有弯腰去捡，只是把它让过去，继续往主楼方向走。
三楼的窗户里有一道影子晃了一下。
她看见了，但她的步子没有停。
那道影子在窗玻璃后面站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窗口，像是恰好路过。
她继续走，经过秋千架的时候铁链被风推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干涩的金属摩擦声，在空旷的院子里像被放大了好几倍。
她走到主楼门口站定，抬头看了看门上方的横匾——"
阳光福利院"
四个字，底漆剥落得厉害，"
阳光"
两个字只剩"
阳"
字上半截还能看出轮廓。
她伸手推了一下门。
门没有锁，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绵长的、黏连的吱呀声，像很久没有被完全推开过了。
门缝里涌出来的空气比院子里的凉，带着一层更浓的消毒水气味混着旧织物的底色，还有一种极淡的、被她嗅觉深处捕捉到的铁锈味。
它被前两层气味压得很低很低，不仔细闻就会被盖过去。
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。
身后的三个人依次跟进来，脚步声在门厅的水磨石地面上错落着响了几下又安静了。
门厅不大，右侧有一张旧木桌，桌面上放着一只倒扣的搪瓷杯和一本摊开的登记簿。
左边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宣传画，画面上是一群孩子在草坪上笑着放风筝，边角卷起来了，露出底下发黄的墙面。
正前方是一条走廊，走廊两侧的墙面上嵌着几扇门，门牌号模糊了，有的掉了只剩两个螺丝孔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，门缝里透出灯光来，是暖黄色的，像一盏老式的白炽灯泡在亮着。
碎烬辞沿着走廊往那个方向走，脚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，在空荡的走廊里被拉长了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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