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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的人从她进来便一直看着：“明镜司什么时候换了个女人？”
一把匕首划破雨夜，从远处飞来，掌司歪头，匕首贴着她的耳朵飞过，直直的插在厅堂正中间的壁画上。
“丞相大人，这里不是朝堂，更不是相府，说话客气点。”
傅宁苏远远站在回廊，浑身冒着戾气。
“丞相大人身经百战，定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。”
“晨食跟丞相大人聊聊。”
该消失的人都消失了。
傅宁苏站在黑夜中，没了身形：“他们死了，在被你赶出家门的那个冬天，你忘了，第二年初春那场倒春寒，当时连牲口都冻死了，人怎么可能活的下来。”
“我给了他们银子，怎么可能？”
年长者眼底都是不相信：“而且我去那里看过。”
黑暗中的人语气平淡，好似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：“是啊，给了银子，可是失了庇佑的女人，刚刚小产完身子还没恢复好，就被婆母派来的人掠夺了财产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孩子生了重病都没发现，双双死在了那场倒春寒里，尸体都被野狗叼走了，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那个孩子跟在自己身边养到三四岁，聪明伶俐，小小的笔头，握的紧紧的在书案上写写画画，有模有样，他知道这个孩子比昭然这个骄子都聪明。
若是当时他不放他离开，该多好，若是当时他多去看看他该多好：“祖父，给你带的糖圆子。”
“丞相大人，相府那么多孩子，非嫡非长的，您又何必在意。”
戚许冷笑：“既然得到了您想要的，送客。”
摇摇晃晃的躺椅上傅宁苏晃动着自己的酒瓶，戚许站在门口看了看。
他清楚地记得明镜司里面的记录，或许若不是当年破庙里那个老叫花子，可能他们真的死了。
戚许也不管他，撑着伞离开了，回到了半个时辰之前，那片血腥之地，环视四周，见没有异常便往自己家走去。
大门敞开的院子里，稀稀拉拉的雨滴落下，戚许撑着伞刚从侧门进院子，小厮就将门拴上，戚许回头看一眼毫不在意。
小厮过来说话：“二公子，老爷在正厅等您。”
跨过一道道门槛，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正厅，他的父亲监察御史戚远正坐在主位置上，背后灯火摇曳，身影板正。
家中母亲，姨娘分作两侧，除了戚许以外的子女全部到齐，都严阵以待，若不是这里不是祠堂，还以为是家法等着他呢！
父子俩隔着一整个院子遥遥相对，眼神里都是狠厉，戚许一直知道这个人面冷嘴冷，不近人情，但又是监察御史。
“二公子，老爷让您上前问话。”
管家提着衣服过来，生怕雨水沾染上，还是怕跟戚许沾染上？
“止步。”
在戚许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，主位上的人开口，生怕多一步就脏了自己的屋子似的。
“见过父亲大人。”
“最近都读了些什么书？可有文章？”
主位上的人黑着脸，双手放在座椅把手上，紧紧握着。
戚许沉默，读什么？杀人案？又或是谁家走私？写文章？那可写了不少，只不过不是文章。
见远处的人不说话，气的拿着桌子上的茶盏扔了出来：“你怕不是整日流连花巷，乐不思蜀，忘记家门在哪了吧。”
距离远远没有到戚许面前。
“父亲，就算您再不喜我，也不能污蔑我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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