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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青原本靠在屋外的支柱旁，收敛了自己懒散的模样，往屋子中央走去，握住被麻布缠绕住的刀柄，缓缓拔出：“是吗？”
大雨滂沱浇洒在众人的斗笠上，看不清眉眼：“少卿大人觉得这一个护卫拦得住我们。”
“是、吗？”
为首的人听到空旷的声音，环视四周，看着一个个漆黑，利落的身影翻墙而上，站立在墙头。
蓑衣斗笠，还没有被完全打湿的发带随风飘扬，深影中斗篷剧烈飘扬，十九站立在高台之上，与灯火里的人隔着一整个院子相看。
“明镜司，一十九梦受掌司大人之命，拜见少卿大人。”
回声萦绕在整个空地上。
莫青侧身，黑暗中谢洄看不到来人的目光，只听见客气的声音。
“好说。”
原本闭眼凝神的人，忽而睁开眼眸，睫毛随着湿润的寒风拍在他的睫毛上，忽闪忽闪。
刀口调转，直指明镜司，非常不屑：“明镜司，一群暴戾的走狗。”
十九挥手，毫不留情：“不留活口。”
黑影屋檐上跃下，拔刀而出，光亮反射在屋子里面，谢洄看到了撑伞站在雨夜中的人，不似屋子上那般强硬，杀伐。
院子里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前进的步伐，明镜卫一把把长刀架在刺客的脖子上，只待最后的处理。
女子长发垂侧，别致的发簪垂在耳畔，长长的流苏缠绕在手中，细如葱白的手指握住纸伞的伞柄。
谢洄看着台阶下金丝半遮面的女子，可真是摇曳生姿：“谢少卿，掌司大人想与您做个交易。”
谢洄靠着椅背，挑眉看着来人：“你们还需要？”
“谢大人如此聪明，怎么会猜不到。”
“你们想要一份名单。”
明艳的美人勾起唇角：“错，我们想要一个人，想要一条人命。”
“哦～”
“让我来猜猜，莫不是明镜司新任掌司觉得可以从我这个小小的少卿手里得到什么？”
“得到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什么。”
明艳女子回头看着大雨滂沱的庭院，轻轻勾唇：“杀了他们。”
又回首看着谢洄：“有一个小姑娘。”
女子看到了谢洄眼睛里都是震惊，又轻轻开口：“少卿大人应该特别想知道她的消息。”
谢洄起身的瞬间便控制住自己的心神：“看来是我不得不拒绝的理由。”
“确实。”
女子挥手转头，看到了院子里倒地的身影：“将尸体带走。”
“少卿大人，这是我们的诚意。”
谢洄看着他们利索的动作：“还不知怎么称呼。”
“浊。”
女子撑伞离开，十九从屋檐上跳下来，跟在女子身后一起离开。
明镜卫收拾了尸体，在瓢泼大雨落下的院子里撒了许多药粉，为首之人行礼：“雨停以后，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谢洄拢了拢自己的衣服，往屋子里走去，莫青收了自己的刀，跟着谢洄一起进门。
“大人。”
明灯之下，谢洄端坐在桌子旁，有些愣神的看着桌子上的信笺，摇曳的灯火，照亮了划过脸庞的泪水。
滴落在手背上才发现，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，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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