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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照的父亲从厨房里探出头——他系着另一条围裙，深绿色，上面写着“厨房重地”
。
锅铲还拿在手里，油在锅里滋啦响。
“来了？坐。
还有一个菜。”
又缩回去了。
林照的母亲看着茶几上那袋苹果，拿起来摸了摸表皮。
“红富士。
挑得好，每一个都够圆。”
她拎着苹果进了厨房。
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了片刻，她在里面和林照的父亲低声说话。
厨房门没关严，漏出来几个词——“眼睛好亮”
、“很精神”
、“比照片上好看”
。
照片是哪来的？温晚看了一眼林照。
林照站在客厅中央，手还插在外套口袋里，表情和平时在科室里写病历一样——平稳的、不带多余情绪的。
但她嘴角歪了一下。
不是紧张——是被发现了。
“你给你妈看过我照片。”
“康复医院官网。
麻醉护士公示栏。
照片是方敏拍的。
拍得一般。
我说你本人比照片好看。”
吃饭的时候，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。
菜很多——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番茄炒蛋、葱油拌面。
温晚看到葱油拌面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她想起林照说她妈问“她喜欢吃什么”
，林照说葱。
她妈说葱不算菜。
然后桌上不仅有葱油拌面，还有单独切的一小碟葱丝，放在她手边。
林照的母亲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，说：“林照说你喜欢吃葱。
我不太会做葱油，第一次做。
你尝尝咸淡。”
温晚夹了一筷子面，认真嚼完，说很准，比林照做的弹。
林照的母亲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口，嚼完点点头说还可以，就是油稍微多了一点，下次少放半勺。
然后她转头对林照的父亲说：“你看，人家会吃。
你说我上次做咸了，咸了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林照的父亲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温晚碗里，嘴里打圆场：“不咸不咸，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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