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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兄弟两个人，别的不行，替你挡一挡暗处的刀，替你认一认水路上的鬼，还算凑合。”
胡江舟把手里的碗往旁边一搁，也跪了下来，接口道：“六爷，我表哥说的是心里话。
我们兄弟两个人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。
六爷你肯收留我们，我们这辈子就跟着你了。”
沈清茗看着眼前这两个人。
一个在漕帮待了七年，被追杀了整整一年，脸上还带着伤后的苍白；一个在码头上混了这些年，嬉皮笑脸底下藏着一身本事。
两个人跪在她面前，目光里没有躲闪，没有算计，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终于看见一条活路的恳切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，虚扶了一把：“起来说话。”
两个人没动。
沈清茗收回手，语气淡了下来：“你们既然要跟着我，就得想清楚一件事。
我要查的案子，牵扯的人比何长庚大得多。
龚成安只是个跑腿的，崔闸头只是个看门的，真正的幕后主使还藏在江宁城里，甚至藏在京城里。
你们跟着我，不是在避风头，是在往风口上走。”
徐守川抬起头来，目光平静：“六爷，我躲了一年，已经躲够了。
风口上走，也比躲在暗处不敢见人强。”
胡江舟在旁边使劲点头。
沈清茗看了他们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说，“不过你们两个人的真名，不能再用了。”
徐守川和胡江舟同时抬起头来，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胡江舟先反应过来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六爷给取个？”
沈清茗想了想，看着徐守川：“你性子沉稳，行事有分寸，往后便叫你徐安。”
她又看向胡江舟：“你在码头上混了这么些年，三教九流的门道都通，嘴皮子又利索。
往后便叫你胡通。”
“徐安。
胡通。”
胡江舟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，眉开眼笑，“好名字！
比本名好记！
往后我就是胡通了！”
徐守川——从这一刻起是徐安了——也点了点头，神色郑重：“谢六爷赐名。”
沈清茗看了胡江舟一眼：“不过有一样。”
胡江舟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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