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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库房里的货已经没了，崔闸头不会替你背这个锅。
你替漕帮看了三年的赃库，到头来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。
"
她顿了顿。
"
但如果你愿意开口，我可以保你一命。
"
刘头低着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舱外传来几声鸟鸣，天光又亮了几分。
河面上起了风，吹得船舱的布帘轻轻晃动。
他终于抬起头来，声音沙哑：
"
……你说到做到？"
沈清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转过身，朝舱外走去。
走到舱门口时，她停了一步，没有回头，只留下一句话：
"
阿佑，给他松绑。
裴先生，给他看看有没有伤。
"
日头升起来之后，吕城闸像往常一样热闹了起来。
闸口的木桌前，那个肥头大耳的皂衣官吏照例翘着二郎腿剔牙，等着今天第一批候闸的船靠过来。
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两样——除了那座灰砖库房的大门，今天比平时开得晚了一些。
沈清茗的漕船排在队伍中间，缓缓驶过闸口。
她站在船头，目光越过闸口的石砌门洞，望向那座灰砖库房的方向。
库房的门已经开了——透过敞开的门缝，隐约可以看见几个闸吏正站在库房里面，面面相觑，手忙脚乱。
黄老大握着舵柄，像是没有看见那边的动静一样，不紧不慢地控着船，从闸口中间的水道穿了过去。
船过闸口的那一刻，沈清茗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隐约的喧哗声——像是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，正在大声喊着什么。
她没有回头。
漕船驶过吕城闸，沿着运河继续北上。
晨光铺在江面上，碎金一般。
胡江舟靠在船尾的桅杆上，打着哈欠，像是累了一整夜终于能歇口气的模样。
蛮娘坐在船舱门口，低着头，将昨夜采回来的乌藜子浆果一颗一颗地串在一根细线上，不知要做什么用。
裴郎中在舱里替徐守川换药，一边换一边低声说着什么，语气比前两日轻松了不少。
阿佑蹲在船头，手里捧着一块干饼子，就着一碗热水，啃得正香。
沈清茗站在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吕城闸贪墨链条的粗纸，展开来，迎着晨光又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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