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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闸头来之前，你只是个看仓库的杂役；崔闸头来了之后，你成了库房管事——管的是什么货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"
他又"
啪"
地拍了一下茶枝，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：
"
私扣民茶、调包贡茶、与漕帮勾结分赃——这三条，随便拎出来一条，够你砍几回脑袋的？"
刘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声音发颤："
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？我没有——"
"
你没有？"
胡江舟站起身来，踱了两步，忽然弯下腰，凑到刘头面前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"
那要不要我跟你讲讲，你昨夜锁进库房的那批茶——现在变成了什么？"
刘头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胡江舟直起身，把茶枝在手心里敲了两下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字字砸在刘头心上："
实话告诉你吧——那库房里的茶，昨夜里已经被我们换过了。
现在里头堆着的，全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次的碎末子，掺了三斤沙土。
"
他叹了口气，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："
明早你家崔闸头打开库门一看——哟，货怎么全成渣了？你说他第一个会怀疑谁？"
刘头的脸彻底白了。
"
是日夜看守库房的你？是昨夜里最后一个锁门的你？还是——那个在酒馆里跟你喝了半宿酒、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陌生人？"
胡江舟每说一句，刘头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说到最后一句时，他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。
"
你——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
"
不想怎么样。
"
胡江舟重新坐下来，把茶枝往膝盖上一搁，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，"
就是想让你帮个小忙——把你知道的，关于这条赃茶买卖的来龙去脉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。
"
"
说清楚了，我替你向六爷求个情，放你一条生路。
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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