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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许荆南立在石室门口，握着剑，警惕地扫视四周，声气压得极低。
白栖芷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一步步走向石室中央那方干涸的土圃，走向那块悬浮的、流转着温润光华的土黄色石片。
每走近一步，她贴身的青壤匣便颤动得更剧烈一分，匣底铭文的光华也更盛一分。
到了土圃边缘，她停下脚步。
土圃早已干涸龟裂，可那龟裂的泥土里，却仍透着一缕极古老、极纯正的灵韵。
这灵韵，与她青壤匣里那片残破灵圃的息壤之气，一脉相承，分毫不差。
“是一座药圃。”
白栖芷的声气有些发颤，“一座……极古老的药圃。
废弃了不知多少年。”
她抬手，极轻地、极珍重地，将那块悬浮的石片托在了掌心。
石片入手温润，并不沉，可触手的一瞬，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，竟顺着她的指尖，涌入了她的神识。
白栖芷浑身一震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许荆南快步上前，伸手扶住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白栖芷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无碍。
她闭上眼，强自定住心神，去接收那涌入神识的庞杂信息。
信息断断续续，残缺不全，像一卷被岁月蛀蚀得千疮百孔的古书。
可白栖芷还是从那残缺的片段里，拼凑出了一个让她心神剧震的真相。
这块石片，唤作息壤。
是上古一位精擅草木之道的药修，留存于世的至宝的一角碎片。
息壤，乃天地间至纯至厚的灵土，能化腐朽为神奇，养万灵之草木，育百毒之灵药。
以息壤为基所辟的药圃，种出的灵药药力远胜寻常，且能去尽草木之毒，留其至纯之性。
而她那只青壤匣……
白栖芷的心，狂跳起来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她那只亡母遗留的青壤匣，匣底铭刻着“草木有灵，息壤为基”
八个字，匣中养着一片残破的灵圃。
她一直以为，那灵圃只是匣子附带的一点神异之能。
可此刻她才明白，那片灵圃的根基，那令她能辨壤、养种、调田、净药的根本，竟也是息壤。
她的青壤匣，与这块上古息壤碎片，本是同源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白栖芷喃喃道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净药去毒的本事，养种催生的本事，调田辨壤的本事，从来不是什么寻常的神异。
那是息壤之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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