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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日子像隔着一层雾，模模糊糊的，好像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：“哦。”
停了一下，她说：“那你做点儿对得起我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现在被老公赶出来了，无家可归了。
你给我买套房吧。”
张小说得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，“也不用太大，两百多万的就可以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非常安静。
安静到张小以为自己挂了电话，她看了一眼屏幕——通话还在继续。
然后，汪领的声音响起来了，带着一种他努力想掩饰但还是藏不住的尴尬和愠怒：“张小，你一点儿不像原来那么天真单纯了。
你很会说话。”
张小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冷得能结冰。
“是你太会说话了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是你说‘我对不起你’的。
我怕你心里难受，才让你给我买房子的。
怎么着，一提到钱，你就说我不单纯了？”
汪领没有接话。
张小继续说，声音越来越稳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：“你希望我永远单纯下去，是不是？千万别提钱，然后你白嫖着我，再表演出有多爱我，让我怕失去你，再把我每个月近万块的工资花在你的身上？”
她停了半秒，最后补了一句：
“不是我不天真了，是你太天真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汪领粗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几秒，他说了一句“你变了”
，就挂了。
张小把手机放到桌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她想起刘一鸣说过的那句话：你付出真情的时候，会有两种结果。
一个是像王慧那样收获真情，还有一个是被骗得很惨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。
但至少现在，她不打算再被骗了。
过了很久，她拿起手机，给刘一鸣发了条消息：“我跟他彻底断了。”
刘一鸣秒回了一个大拇指。
接着又发了一条：“晚上来我家吃饭，我给你炖排骨。”
张小看着那行字，鼻子忽然一酸，眼眶热了一下。
但她忍住了，回了一个字：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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