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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折叠椅上，我坐在另一把。
帐篷在我们身后，湖在前面。
十一月了。
但杭州的十一月不像冬天——太阳晒在身上有点暖，空气里有一股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远处红杉林开始变色了，不是全红，是顶端先红了一层，像有人拿刷子从上往下刷了一半。
湖面上有波光，一闪一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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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没来湖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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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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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经常来。
周末有时候一个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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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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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。
坐一会儿就走。
不用跟谁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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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"
不用跟谁说话"
的时候语气很平。
不像以前那种说不出话的平——是选择不说的平。
她能说了，但她选择安静的时候也可以安静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看着我，像是不知道从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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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妈妈说你最近变化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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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觉得我管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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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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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觉得——我不管谁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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