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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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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名的时候，老师念我的名字，我站起来说到。
我说的时候……口音。
我以前在县城读书，说话带口音。
不多，但是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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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有人注意到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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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几个笑了。
不是大笑，是那种——嘴角翘一下，然后跟旁边的人对个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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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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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就没有人笑了。
因为没有人看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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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从第二天起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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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。
我在，但别人看不到我在。
"
这句话她说得很平。
不是麻木，是——她已经接受这件事了。
一个人消失了，但身体还在座位上，这件事她每天都在经历。
问了一次她退了，退了两次才自己说出来。
从第十二次到第十五次，用了四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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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子就是那个时候来的？"
"
嗯。
从那天起它就在。
走到哪跟到哪。
它在的时候我就说不出话，好像它按着我的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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